第28章 狠人张居正 (第2/3页)
这些士绅时间,但凡阻挠清丈的,不问身份,一律锁拿入狱,只三天,府衙的大牢就人满为患。
不到半月,府城周边的田亩便清丈完毕,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料。
但。
反弹也非常猛烈。
当沈鲤带队前往灵寿县时,半道上竟遭遇了一伙‘马匪’,那些人个个身形健硕、手持利刃,明显是练家子。
沈鲤带的护卫挡不住对方一轮冲锋,十几个人死了大半,他本人倒是没事,只是丢失了一些财物。
还有衣服。
他被马匪扒光了衣服!
“大人!下官救援来迟,万死,万死!”
收到消息,吴千户火速率兵赶到驿站,脸上诚惶诚恐,心里却骂骂咧咧。
这帮人真是胆大包天啊!
袭击钦差的事都敢干!
简直是捅破天了!
“吴千户,本官让你带的兵马,都带齐了吗?”
沈鲤并没有迁怒吴千户,因为他知道没用,他现在很愤怒。
士可杀,不可辱!
来阴的是吧?
好!
那就比比谁的刀更硬,谁的手更狠!
“带齐了!全营精锐五百人,都在外面候着!”
“好,出发!”
沈鲤二话不说,径直走出了驿站。
灵寿县的清丈,比府城更暴烈,更血腥。
清查当地望族刘氏时,对方居然组织家仆、佃户据庄顽抗,当场便见了血。
卫所兵十四死三十伤。
刘氏?
死伤超过百人!
对刘氏核心族人,沈鲤甚至没有将他们羁押,直接动用了先斩后奏之权!
杀一儆百!
这一刀下去,周边几县的大族,群情激奋。
几家大族暗地里鼓动‘民愤’,上千愤怒的农户围住了清丈队伍,叫嚣着要驱逐酷吏。
结果?
已经杀红了眼的沈鲤,见局面濒临失控,他只干了一件事!
杀!
军令一下,军士阵列向前,刀枪并举。
农户们本就是被裹挟来的,一见真见了血,当即一哄而散。
人倒是没死多少,影响却非常‘恶劣’。
“反了!简直反了!”
灵寿县郊外的一处庄园内,一个五十出头,身材肥硕的胖老头,满脸通红的怒拍桌案。
“这沈鲤是疯了吗?真当我北直隶无人了?”
听到这话,现场是应者如云。
“刽子手!十足的酷吏!”
“我这就修书给京里的叔父,定要参得他丢官罢职!”
“附议!我家也有人在都察院!”
这年头谁家还没点靠山,就算有些家族如今败落了,祖上也阔过,门生故吏、姻亲友朋,盘根错节。
随后,灵寿县的驿道成了最忙碌的地方,虽然沈鲤接下来的清丈工作很顺利。
但。
各种弹劾的信,隔天就传到了京师。
同时,真定府城的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们也纷纷讲起了定制的新段子。
说什么?
杨公本政!
也就是杨继盛弹劾严嵩被害的故事。
沈鲤对这些民间舆论置若罔闻,只管埋头清丈。
京城内阁里,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弹劾奏章,高拱眉头紧锁,随手将最上面一份递给张居正。
“太岳,你看看这个。”
接过折子,张居正低头看了几眼,其中有几行字,很醒目。
【老夫读史,见商鞅车裂、王安石罢相、张璁罢官,未尝不掩卷长叹,变法者必先变其身,愿张阁老好自为之。】
又是老夫,又是好自为之,能不醒目吗?
可。
人家确实有资格,写这份折子的人是名儒刘邦儒。
“如何?”高拱试探地问道。
“阁老,下官无所畏惧!”
张居正答得斩钉截铁。
沈鲤在真定大开杀戒的消息,他早已提前知晓。
他非但不觉得过分,反倒认为理所应当。
江南那边,‘沈一石’手握重兵都是阻碍重重,杀得人头滚滚,朝廷这边才死了几个人?
不多时,陈洪来了内阁值房,传太后口谕,召三位阁臣即刻入乾清宫。
那些折子,李太后看得也很头大。
成堆,成堆的送!
还有锦衣卫的密报,字字句句都是血流成河、民怨沸腾,也看得她心惊肉跳。
“事已至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