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赌痴开天 > 番外第41章 天局余孽·代号“鬼”

番外第41章 天局余孽·代号“鬼”

    番外第41章 天局余孽·代号“鬼” (第3/3页)

,找出一只木匣子。匣子很旧了,漆皮磨得锃亮,上头雕着一朵莲花。她打开匣子,里头是一本书。

    不是书。是手札。封皮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字——“夜郎七·西行杂记”。

    “这是你师父临走前留给我的。”菊英娥把手札放在桌上,“他说,要是两个月没收到他的信,就把这个给你。”

    花痴开看着那本手札,没有伸手去拿。

    “两个月……他早就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菊英娥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那个老东西,你当他真是去散心的?他是替你去探路的。”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

    枣树叶子哗啦啦响,阿蛮的磨刀声又停了——这回不是停,是刀掉在地上。接着就听见阿蛮闷雷一样的声音:“什么人?!”

    花痴开一把推开门冲出去。

    院子里,阿蛮站在枣树下,手里握着斩骨刀,刀尖指着西墙。西墙头上蹲着一个黑影,看不清面目,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瘆人。

    “来者何人?!”

    黑影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往院子里一抛。

    那东西落在石桌上,滚了两圈,停住。

    是一只木鱼。

    和尚念经用的木鱼,拳头大小,漆皮剥落,像是用了很多年。木鱼肚子上刻着一个字——“鬼”。

    花痴开的心沉了下去。

    黑影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像夜猫子在叫。

    “花赌神,”那声音说,“三月初三,鬼哭岭见。您要是不来——”他顿了顿,“夜郎前辈的木鱼,可就不止这一只了。”

    说完身子一纵,消失在墙头。

    阿蛮怒吼一声就要追,被花痴开一把拽住。

    “别追。追不上。”

    “大哥——”

    “我说别追!”

    花痴开的声音不大,但阿蛮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这个大块头愣在那儿,像一头被喝住的熊。

    玲珑从偏房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洗碗的丝瓜瓤子。她看看墙头,看看桌上的木鱼,又看看师父。

    花痴开拿起那只木鱼。

    木鱼很轻,轻得不正常。他翻过来,从木鱼肚子里倒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弈天会·阿修罗部·鬼先生拜上。”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临时加上去的。

    “另:夜郎前辈确实来过鬼哭岭,人还活着,但能活多久,就看花赌神的腿脚快不快了。”

    花痴开把纸条攥成一团。

    “娘,”他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菊英娥,“明天一早我就动身。”

    菊英娥扶着门框,月光照在她脸上,皱纹比白天看着深了几分。

    “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她叹了口气,“玲珑,去收拾东西。”

    “哎!”玲珑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跑到一半又停下来,“师娘,收拾几天的?”

    “半个月。”

    “太久了。”花痴开说,“十天就够了。”

    “你说了不算。”菊英娥走到他面前,把他手里那团纸条拿过来,展开,展平,叠好,放在木鱼旁边,“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十天就够了’。后来我等他等了二十年。”

    花痴开说不出话。

    菊英娥抬手,理了理他额前那绺乱发。

    “这回不一样,”她说,“你爹是一个人去的。你有徒弟,有兄弟,还有你娘。娘虽然老了,但给你递个茶倒个水还是行的。”

    玲珑在旁边拼命点头:“对!师父,我也会递茶倒水!还会掷骰子!遇到不长眼的我帮您收拾!”

    阿蛮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我砍人。”

    花痴开看着他们,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扭过头,假装看枣树。

    “行了行了,一个个的,当我是去送死呢?”他把木鱼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的信,“去,都去睡。明早鸡叫头遍就出发。”

    “鸡叫头遍是几时?”阿蛮认真地问。

    玲珑踹了他一脚:“就是天亮前!”

    这一夜,院子里的人都睡得不好。

    花痴开没睡。他坐在枣树底下,拆开了夜郎七的手札。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痴开吾徒:你看到这本手札的时候,为师大概率已经在鬼哭岭了。”

    花痴开翻到第二页。

    “鬼哭岭不是山,是一座坟场。弈天会的坟场。”

    第三页。

    “六十年前,弈天会在此地举办过一场‘天道局’。天下顶尖赌徒一百零八人应局,活着走出鬼哭岭的,只有三个。”

    第四页。

    “这三个人,一个是你爹花千手,一个是‘天局’的初代阎罗,还有一个——”

    “是你师父我。”

    油灯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

    花痴开抬起头,夜风把枣树叶子吹得哗啦啦响,像有无数双手在拍掌。

    他合上手札,闭上眼睛。

    六十年前的鬼哭岭,一百零八人,只活三个。六十年后,他在正传里踏平了天局,以为江湖就此太平。没想到那些埋在沙漠里的老账,终究还是要翻出来。

    “师父啊师父。”他低声自语,“您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叫。

    天要亮了。

    (第四十一章 完)

    沙漠深处,鬼哭岭。月照残垣,风卷黄沙。一个白衣人坐在断崖边,面前摆着一盘棋。棋子落枰声清脆,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

    他对面坐着一个人,形销骨立。

    “夜郎兄,”白衣人拈起一枚黑子,“你那徒弟,会来吗?”

    夜郎七没说话,只是看着东方天际,那里隐约有了一线灰白。

    他把手中的白子落下。

    棋盘上,白棋大龙被围,只剩一口气。

    但这颗白子偏偏落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位置。

    白衣人盯着棋盘,笑容慢慢消失了。

    夜郎七抬起眼皮,老脸上浮起一个古怪的笑。

    “你不了解我那徒弟。”他说,“旁人下棋,是算十步。他下棋——”

    “是一步也不肯算,直接掀你的棋盘。”

    风又起了。鬼哭岭上,当真传来了呜呜咽咽的声响,像一百零五个亡魂在抽泣。(本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