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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95章 父辈恩怨·杀父仇人?

    番外第195章 父辈恩怨·杀父仇人? (第2/3页)

    红袖忽然轻声开口,打破死寂。

    她眼底寒凉褪去几分,多了几分通透与悲凉。

    “翻阅当年旧档,我查遍所有惨案细节。天局屠戮红家那日,曾派人招降家父,许以高官厚禄,权财无双,只要他当众诋毁花千手,归顺天局,便可保全阖家性命。”

    “家父至死不从,立于府门,直言‘花公大义,我辈追随,生死无悔’。”

    “他是君子,是义士,一生光明磊落,无愧江湖,无愧本心。”

    红袖字字郑重,无半分怨怼。

    “我红家满门,随义而死,殉道而亡,死得坦荡,死得刚烈,算不上冤屈。”

    花痴开猛地睁眼,眼底泛起动容之色。

    他这一生,见惯了江湖趋炎附势、背主求荣之辈。

    司马空为名利背信弃义,屠万仞为权势不择手段,天局众人为贪欲祸乱江湖,弈天会为执念操纵苍生。

    世间守义者寥寥,殉道者更是罕见。

    红砚秋之名,从未响彻江湖,无人为他立传,无人为他称颂,可这份风骨忠义,不输任何一代江湖名宿。

    “可我不恨你父,却终究绕不开你。”

    红袖目光再次落回花痴开身上,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有爱意温柔,有敬重欣赏,有通透释然,更有一道横亘生死、无法抹平的隔阂。

    “你是花千手唯一的儿子,是那场正道浩劫唯一的既得受益者。”

    一语,道破世间最残忍的宿命。

    花家惨遭屠戮,可花痴开侥幸存活,承父遗志,苦修赌术,遍历风雨,最终扫平黑暗,登顶赌神,坐拥万里江湖敬仰,活成了父辈最圆满的期许。

    而红家满门尽灭,无人幸存,无人传承,半生忠义,最终只留她一介孤女,飘零世间。

    同一场劫难,一端是涅槃封神,千古传奇。

    一端是家破人亡,孑然一身。

    这般悬殊结局,纵是道理通天,纵是人心向善,又如何让人全然释怀?

    花痴开身形微僵,心底五味杂陈,酸涩、愧疚、无奈、悲凉,尽数翻涌。

    他从未想过,自己半生荣光,半生传奇,落在旁人眼中,竟是一场残酷的对比。

    “我知道这一切与你无关。”

    红袖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又残忍。

    “你幼时颠沛,受尽苦楚,半生复仇,浴血前行,你吃过的苦,受过的伤,不输任何人。你坚守父道,肃清黑暗,重整江湖,你是世间最配得上赌神之名的人。”

    “可宿命荒唐,最是无情。”

    “我红家数十条人命,换你花家一脉留存,换你今日封神正道。”

    “若我说心中毫无芥蒂,全然释怀,那是自欺欺人,更是亵渎我满门亡魂。”

    风过荷塘,涟漪层层,碎了满池光影,也碎了两人之间刚刚萌芽的情愫。

    花痴开沉默良久,缓缓起身。

    他身高挺拔,立于满园春色之中,一身素衣坦荡,眼底无半分躲闪,无半分委屈。

    他懂了。

    彻底懂了红袖所有的疏离、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进退有度。

    她不是生性清冷,不是无心情爱。

    她是不敢爱,不能爱。

    心动一寸,愧疚一寸,欢喜一分,罪孽一分。

    爱上他,便是背弃满门亡魂。

    疏离他,便是辜负本心深情。

    进退两难,爱恨两难,这便是她三十年孤苦人生里,最深的桎梏。

    “你说得对。”

    花痴开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坦荡磊落,无半分辩驳。

    “父辈殉道,红家付出的代价,太重太重。我花家得以留存,我得以登顶立世,是万千忠义之人用血与命换来的安稳。”

    “这份恩情,这份亏欠,我花痴开,此生认下。”

    他目光坚定,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若你始终无法释怀,这份隔阂终身不消,我绝不纠缠,绝不勉强。你我自此止步相逢,山水不相逢,风月不相干。”

    “你守你的执念,我守我的江湖道义,各自安好,各自圆满。”

    红袖眼底微动,睫毛轻轻颤动,藏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花痴开的质问,不是他的怨恨,而是他这般全然坦荡、全然包容的模样。

    他越是通透善良,越是心怀愧疚,她便越是煎熬两难。

    “可若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花痴开话锋一转,语气沉定有力,带着赌神独有的笃定与赤诚。

    “父辈的恩怨,止于父辈。他们以身殉道,为的是江湖无争,世人安宁,为的是后辈不再受战乱屠戮之苦,不再承正邪纷争之债。”

    “他们舍生取义,不是为了让后辈纠缠旧怨,终生痛苦。”

    “红伯父一生忠义,若泉下有知,绝不会愿意见你终生困于仇恨枷锁,错失本心欢喜。”

    他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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