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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98章考验,红袖的赌局

    番外第198章考验,红袖的赌局 (第1/3页)

    红袖把那张梨花木桌子擦了三遍,手指在桌沿上停留了很久。

    窗外有人在唱小曲,是前街卖糖水的阿婆,嗓子哑了还非得唱,跑调跑到天边去。要在平时,红袖会笑。但今晚她没有笑,她把骰盅、牌九、竹牌一样一样摆好,摆得整整齐齐,像是给死人上供。

    楼下传来脚步声,是她熟悉的那个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位置上。

    花痴开上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夜风,把桌上几张纸钞吹起来又落下。红袖没动,花痴开也没动,两个人隔着一张赌桌互相看着。

    她瘦了。花痴开心想。下颌的线条比三个月前更尖,眼睛里那层水汽干了,露出底下硬邦邦的东西。他认得这东西,是恨。他自己也恨过,恨了很多年,恨到骨头缝里都长出刺来。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坐。”红袖说。

    花痴开在她对面坐下。椅子的位置有讲究,刚好三尺,是赌桌上最标准的距离。不远不近,能看清对方每一根眉毛的颤动,又能给自己留出反应的余地。

    红袖把一盏茶推过来,茶已经凉透了,水面纹丝不动。花痴开没喝。

    “你知道我姓什么吗?”红袖忽然问。

    花痴开摇头。他认识她半年,只知道她叫红袖,是醉仙楼赌坊的女老板,赌术高超,性子烈,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恼起来能把骰子捏碎。他见过她每一种表情,却从没见过她此刻这个样子。

    “我姓钟。”红袖说。“钟离昧的钟。”

    花痴开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钟离昧,二十年前江南第一快刀手,也是天局的刽子手,死在他手里的赌坛高手不下三十人。三年前花痴开查访母亲下落时,在姑苏城外一座破庙里找到了他。那场赌局花痴开记得很清楚,钟离昧押上自己的命,输得干干脆脆,死的时候眼睛睁着,说了最后一句话。他说,我女儿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原来那个女儿就是红袖。

    花痴开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明白红袖为什么从来不提自己的家世,明白她为什么在某些瞬间会露出一种他看不懂的表情,明白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为什么愣了那么久。那时候他以为她是在打量一个陌生赌客,现在知道不是。

    她是在看杀父仇人的脸。

    “你查了多久?”花痴开问。声音很平稳,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你杀钟离昧的时候,用的是千手观音第四式。”红袖说,“天局有记录,我把那份记录买了回来。你的手法、节奏、习惯动作,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花痴开没有说话。

    “我花了三年时间练怎么破你的千手观音。”红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叠泛黄的纸,纸边都磨毛了,显然翻过无数次。“你的每一个变招,每一种收放节奏,甚至连你习惯在出第三张牌的时候眨一下左眼,我都知道。”

    她把纸推到一边,抬起头看着花痴开,眼睛亮得吓人。

    “所以今晚这场赌局,你没有优势。”

    窗外的月光移过来,正好落在赌桌上,把骰盅的影子拉得老长。花痴开看着那道光,想起很多年前夜郎七跟他说过一句话。

    “阿痴啊,赌桌上最可怕的对手不是赌术最高的那个,而是把命都押上去的那个。”

    夜郎七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削一个梨,刀子贴着果皮转,一圈一圈往下走,皮薄得透光。花痴开当时没当回事,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命早就押上去了,从七岁那年眼睁睁看着父亲倒下去开始。

    现在他坐在这张赌桌对面,才真正明白夜郎七的意思。

    “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花痴开问。

    红袖的手指在桌上弹了一下,像敲在琴键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杀的。”

    “是。我杀的。”花痴开说,“但我没有折磨他。三局赌完,他输得心服口服,我给了他一个体面。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你。”

    “别说了。”红袖的声音绷得很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他说他不知道你也在学赌,说你一直以为你爹是个布商。他说如果能重来,他不会走这条路。”

    “我让你别说了!”

    红袖一掌拍在桌上,骰盅跳起来又落回去,扣在桌面上转了两圈才停。她的手指在发抖,但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下来,像暴风雨前那一刻的死寂。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红袖说,“我这辈子最想赢的人,偏偏是我唯一动过心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花痴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像有人拿拳头捶门。他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这个在赌桌上面对过司马空、屠万仞、天局首脑的男人,此刻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拼不出来。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能躲。

    他是赌痴。赌痴的规矩很简单,上了赌桌,就要接。不管对面是谁,不管赌注是什么,只要对方把条件摆在桌上,他就得接。

    因为他是赌痴。因为他是赌神。

    “你要怎么赌?”花痴开问。

    红袖把骰盅推到他面前。

    “我跟你赌三局。”她说,“你赢了,我放下仇恨,从此两清。我赢了——”

    她停了一下。窗外的月光又移了一寸,照在她半张脸上,另外半张藏在阴影里。

    “我赢了,要么你杀我,要么你娶我。”

    花痴开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算什么赌注。”

    “算我的命。”红袖说,“我爹的仇要报,但你这个人我又放不下。所以我想好了,你要么让我死心,要么让我死。你选。”

    花痴开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那里面有恨,有痛,有三年磨一刀的偏执,也有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什么东西。

    “红袖。”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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