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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第33章 痴心破诡计,坦荡渡风波

    前传第33章 痴心破诡计,坦荡渡风波 (第1/3页)

    暮春淮泗,烟雨初歇。

    连日绵绵细雨洗尽了市井尘埃,青石板路被润得发亮,蜿蜒纵横贯穿整座临河古镇。两岸酒旗低垂,檐角滴水潺潺,水雾袅袅缠在青砖黛瓦之间,将寻常街巷衬得平添几分朦胧江湖气。

    此地名为清河镇,算不上南北通衢的大埠,却是淮泗赌道往来的必经要道。三十年前的江湖,尚未有后世弈天会的规整规矩,亦无天局的滔天暗影,唯独遍地乱象丛生。市井赌坊林立,黑局遍地横行,豪强割据一方,奸徒以诈牟利,寻常百姓但凡沾染赌桌半分,多半落得家破人亡、身无长物的下场。

    风雨飘摇的世道里,赌术从不是消遣玩乐的技艺,而是豺狼攫取名利、鱼肉弱小的利器。

    两日之前,花千手与夜郎七结伴至此。

    少年二人仗艺行江湖,一路扫平市井黑局,拆破乡霸阴诡,凭一颗赤诚痴心、一双灵巧妙手,在乱世浊流里守着一份独有的公道。

    彼时的花千手,不过十九岁年纪。

    一身素色粗布长衫洗得发白,身形清瘦挺拔,眉眼干净澄澈,不沾半分市井油滑、江湖戾气。旁人混迹赌道,皆练一身贪嗔算计、诡诈心机,唯独他截然相反。

    他生得一双天赋异禀的灵巧巧手,捻牌如拈絮,翻掌可定局,一身赌术早已远超市井凡俗,却从不用来争名夺利、敛财致富。

    世人嗜赌,贪的是横财暴利、富贵荣华、一朝登天;

    他独痴赌道,守的是方寸公道、黑白分明、人心澄澈。

    这份异于常人的纯粹痴性,便是他日后登临赌圣之位、纵横天下棋局,也一生不曾更改的道心根基。

    身旁的夜郎七,亦是少年风华,锋芒初露。

    一袭青布劲装利落飒爽,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沉稳深邃,虽年少,却自带远超同龄人的通透与沉稳。他年少阅尽江湖冷暖,见惯赌道险恶、人心贪鄙,本对乱世人心早已看淡,直至遇见花千手。

    唯有这般不贪输赢、唯守本心的少年,能让他沉寂的眼底生出知己惺忪之意。

    一路同行,一路相知。

    二人少年结义,意气相投,不以名利相交,只以道义相许,踏遍乡野市井,专破阴诡黑局,救无数被奸徒算计、被豪强欺压的寻常百姓。短短月余,二人少年侠名,已在淮泗市井悄然传开。

    只是乱世江湖,从容不得纯白长久。

    世人敬强者,更妒强者;市井容公道,更毁公道。

    二人连日在清河镇拆破本地数处私设黑坊,揭穿庄家出千诡计,打散豪强设下的杀猪赌局,救下十余户险些倾家荡产的百姓。这般行侠之举,于百姓是恩德,于本地盘踞的赌道势力,却是断财断利的大忌。

    树秀于林,风必摧之。

    少年扬名,妒必随之。

    午后天光破开薄雾,浅浅落在街巷之中。

    花千手正立于临河石桥之上,垂眸看着桥下流水潺潺,眼底沉静无波。他指尖无意识轻轻捻动,无牌无具,只是习惯性演练着掌心分寸、指力把控。

    他的千手术,从无花哨招式,不练诡诈障眼,不设阴狠陷阱,日复一日打磨的,只是精准、坦荡、公正。

    “千手,此地气息不对。”

    夜郎七缓步立于他身侧,目光扫过周遭街巷,眉宇间掠过一丝浅淡凝重。

    他江湖阅历远胜初涉世事的花千手,心思缜密,洞察力极深。自今日清晨起,整条清河镇看似太平无事,市井往来如常,商贩吆喝不绝,可暗处总藏着几道游离窥探的目光,阴恻恻、鬼祟祟,不怀好意。

    寻常市井纷争,不过口角之争、拳脚之斗,可这般隐匿蛰伏、暗中窥探的架势,分明是有人蓄意布局,暗藏阴诡诡计,想要暗算二人。

    花千手闻声抬眸,澄澈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无半分惧色,只淡淡一笑,语气坦荡平和:“七兄无需多虑。我辈行棋,立身端正,出手坦荡,从未害人,从未徇私,自问无愧天地,无愧人心。”

    “身正,则局正;心痴,则道稳。纵有小人作祟,阴诡设局,又有何惧?”

    他年少纯粹,心性通透,从不懂何为人心险恶、阴私算计。在他眼中,赌桌之上,输赢凭技,公道在心,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纵是市井小人贪图私利,最多不过设局骗人、敛取钱财,断无那般不择手段、阴狠构陷的龌龊心思。

    这份赤诚坦荡,是他的软肋,亦是他最坚硬的铠甲。

    夜郎七看着少年眼底不染尘埃的纯粹,心底微叹。

    他知晓花千手的痴,知晓这份不问世事、坚守公道的本心,何其难得,也何其易碎。

    这浑浊乱世,最容不得纯白之人,最容不得坦荡之道。那些身居暗处、靠阴诡黑局发家的小人,最惧的从来不是技高一筹的高手,而是这般立身端正、拆尽黑局、断人财路的正道侠客。

    技高可敌,道正难破,唯有构陷暗算、污名毁道,方能除之后快。

    “人心沟壑,深过千局诡诈。”夜郎七沉声开口,语重心长,“你守公道,世人未必敬你;你破黑局,奸徒必然恨你。市井小人无道义可言,为利可弃良知,为财可施阴毒,此番蛰伏窥探,绝非无事生非。”

    话音未落,街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打破了午后的安宁。

    数十道脚步声杂乱奔来,裹挟着呵斥怒骂、推搡叫嚷之声,由远及近,气势汹汹,直直朝着石桥方向围堵而来。

    花千手与夜郎七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街口涌出二十余名精壮汉子,个个腰粗膀圆,手持木棍扁担,神色凶悍暴戾,身着统一短打,腰间皆系着一块墨色小木牌——正是清河镇最大黑赌坊“归运堂”的门人标识。

    人群正中,簇拥着一名锦衣中年男子。

    此人面白无须,眉眼狭长,唇角常年下垂,自带一股阴鸷刻薄之气,身着绫罗绸缎,腰间挂着玉佩折扇,看似斯文富贵,眼底却藏满贪婪阴狠、狭隘暴戾。

    正是归运堂堂主,本地盘踞十余年的赌道豪强,周归运。

    此人在清河镇一手遮天,垄断所有市井赌局,私设黑坊,广布爪牙,靠出千诡诈、设局坑骗,榨取百姓钱财,欺压乡邻,十余年无人敢管、无人敢惹。

    此前数日,花千手与夜郎七接连拆破他三处私设黑局,揭穿他惯用的换牌、控骰、障眼等阴诡伎俩,救下无数受害百姓,断了他大半财路。

    周归运怀恨已久,隐忍数日,今日终于按捺不住,纠集所有门人爪牙,上门寻仇。

    石桥之上,瞬间风声骤紧,杀气暗生。

    二十余名壮汉分立石桥两端,封死所有进退之路,层层围堵,水泄不通。棍棒横举,气势汹汹,一副要将二人就地拿下、肆意教训的架势。

    周归运缓步走出人群,目光阴恻恻扫过桥上两名少年,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嘲讽的笑意,声音沙哑刻薄,带着居高临下的蛮横与恶意。

    “两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初入江湖,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我镇上逞能,坏我规矩,断我财路?”

    “老夫盘踞清河镇十余年,黑白两道皆有交情,往来赌客遍布淮泗,还从未有人敢闯我归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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