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66章 兄弟初相聚,天赋压人间 (第1/3页)
江左秋深,暮云垂野。
一脉沧江横贯千里,晚风卷着芦花碎絮,漫过临江而立的弈天初台。此台并非雕梁画栋的琼楼玉宇,不过是花千手与夜郎七寻遍江左,择江水之畔、气运交汇之地,垒石筑基、伐木搭台而成。木石质朴,无半分奢华,却立得端正坦荡,四面开阔,迎八面来风,纳四方侠气。
自双杰携手扫平江左数路老牌赌霸、定立民间博弈新规之后,天下江湖耳目尽皆聚焦于此。昔日乱象丛生、黑白颠倒的赌坛,终在两个少年手中,透出千载难逢的正道微光。四方贤士、江湖义侠、隐世高人络绎奔赴而来,齐聚临江初台,欲共襄盛举,见证弈天正道开宗立派。
台上火烛高燃,灼灼明光穿透沉沉暮色,映照着台前林立的人影。
花千手立在高台正中,一身素布青衫,身姿清挺挺拔,眉目温润澄澈。年方弱冠的少年,历经数载江湖浮沉、千局淬炼,早已褪去市井稚色,添了几分静定如山的气度。他双手自然垂落,指尖干净无垢,那双横扫市井千局、破尽世间阴诈的妙手,此刻不见半分博弈锋芒,唯有谦和平正。
世人皆传花千手赌术通神、算尽天机,可唯有朝夕相伴的夜郎七知晓,这少年从无争胜之心。他一身术法,不逐名利、不求独尊,只为以赌立规、以术正心,渡世间困厄,平天下贪妄。痴性入骨,仁心藏局,这便是花千手立身江湖的根本。
身侧的夜郎七,一袭墨色长衫,衣袂临风微展。他年岁稍长,风骨沉敛,眉眼间藏着历经世事的沉稳,亦有少年豪杰的桀骜坦荡。这半年来,他与花千手结伴闯四海、破险局、平乱象,一刚一柔、一智一痴,相辅相成,互为臂膀。
花千手守本心,以仁驭术,感化世间贪嗔痴妄;夜郎七掌格局,以义立身,扫清江湖阴诡奸邪。
双杰并肩,所向披靡,硬生生在腐朽沉沦的旧赌坛中,劈出一条光明正道,弈天会的雏形,已然稳稳扎根江左,只待彻底开宗立派,规整天下博弈秩序。
台下人声鼎沸,却无半分喧嚣杂乱。
皆是四方慕名而来的正道之士,心中存义、眼中有光,人人期盼弈天盛会大成,从此乱世有规、博弈有道,终结百年赌坛黑白不分、邪道横行的乱象。
正当众人热议盛举、满心期许之时,江面之上,忽起异相。
方才还温缓拂面的晚风,骤然转厉,卷着满江寒浪奔腾而来,芦花纷飞,暮色翻涌,天地间的气韵骤然一变。方才坦荡和煦的风,变得凛冽孤高、冷彻骨髓,不似人间风月,反倒带着几分天道无情、万物皆寂的疏离寒意。
高台烛火剧烈摇曳,明明灼灼明火,竟似被这股寒意压制,明暗不定,摇摇欲坠。
满堂哗然,众人纷纷侧目,望向茫茫江面。
沧江暮色深处,水雾蒸腾,烟波浩渺,一叶孤舟顺流而来。
舟身极简,无幡无旗、无饰无华,通体漆黑,静静破开万顷江波,不疾不徐,无声无息。无桨声、无棹影、无渔人唱晚,偌大江面,唯有这一叶孤舟独行,仿佛自天外而来,脱离人间烟火。
舟上立着一道孤挺人影。
那人亦是一袭黑衣,衣衫剪裁利落冷峭,身姿与夜郎七有七分相似,骨肉清奇、身形挺拔,是血脉同源的孪生形貌。可周身气质,却与温润仗义的夜郎七判若云泥。
他立在船头,负手而立,双目微垂,神色淡漠如霜。眉眼精致绝伦,却无半分人间暖意,面容清俊无双,眼底却空无一物,不见山河、不见众生、不见善恶,唯有一片俯瞰尘寰的漠然清冷。
天地风月、人间烟火、台前盛景、满堂豪杰,于他眼中,尽是蝼蚁尘埃、虚妄泡影。
此人,正是夜郎七一母双生的胞弟——夜郎八。
世人皆知夜郎七年少成名、义薄云天,却极少有人知晓,他尚有一位天赋冠绝、隐于尘外的孪生幼弟。
双生同源,命格殊途。
同根而生,却一暖一寒、一仁一冷、一人道一天道,从降生之日起,便注定了截然相反的道心与归宿。
孤舟缓缓靠岸,泊于初台之下。
夜郎八足尖轻点船舷,未踏水波、未借借力,身形翩然凌空,如寒鸿掠江,一袭黑衣乘风起落,悄无声息落于高台另一侧。
落地无声,尘沙不起。
简简单单一式凌空踏步,无花哨招式,无凌厉气势,却尽显浑然天成的顶尖根骨。那是与生俱来的博弈天赋、远超凡俗的心境格局,是无数江湖苦修之人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的先天底蕴。
满堂瞬间死寂。
方才热议喧闹的人群,尽数敛声屏息,无人再敢言语。
并非此人气势凶悍、威压逼人,而是他身上那股极致的清冷疏离,太过骇人。
他不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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