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朕不想在俘虏名单里看到任何一个活口 (第1/3页)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起来吧。」
朱由检随手拿起一根搁在架上的细长斑竹教鞭。
那竹鞭的末端被磨得发亮,显是用得久了。
「谢万岁。」
两人谢恩起身,动作整齐划一。
田尔耕微不可察地抬眼,想要窥测圣意。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天津卫的阅兵如何壮军威,想说流民北迁如何显仁政,想说那从美洲运回的百万两白银如何充盈国库。
这些话,他在马车上打磨了无数遍,每一句都像是浸了蜜的匕首,既甜且利,足以挠到帝王的痒处。
然而,朱由检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田尔耕,陆文昭。」
朱由检手中的教鞭轻轻敲打着左手掌心。
「朕在天津卫的时候,就在想一件事。朕看着那海,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朕就在想,这海的那一边,究竟是什麽?是朋友?还是————必须要死绝的敌人?」
他不等两人回答,眼神猛地一厉,那原本还算温和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作了一张冷硬的面具。
朱由检猛地转身,竹鞭带着风声,重重地抽在了身後那幅舆图上。
「朕只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
「告诉朕,如果明天————不,如果现在,朕就要对东边那个岛国动手。我们凭什麽赢?怎麽赢?赢了之後,怎麽保证这块烂肉不再流脓?我要听实话,要听那些能杀人能灭国的数字和死穴!」
窗外,原本淅沥的小雨不知何时停了,仿佛连老天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这场关於屠杀的对话。
田尔耕深吸了一口气,将喉咙里那些华丽的辞藻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眼神变了,侧身,向陆文昭微微点头。
陆文昭没有丝毫犹豫,他上前一步,甚至有些逾矩,但他知道,此刻的皇帝要的不是守礼的臣子,而是能咬人的狼狗。
「臣,遵旨。」
陆文昭的声音沙哑而稳定。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那是羊皮纸的,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随着哗啦一声轻响,卷轴在金砖之上铺展开来。
那不是地图,而是一张密密麻麻、填满了各种数据、图表和朱砂标记的解剖图。
「论战,首在知己。」
陆文昭单膝跪地,手指在那羊皮卷上的一行行数字上划过,指尖所指之处,仿佛有金戈铁马之声隐隐传来。
「昔日朝廷用兵,未闻鼓声,先闻哭声。兵部哭兵甲不利,户部哭国库空虚。万历三大征,虽扬我国威,却也耗尽了张居正积攒的那点家底,致使辽东边防空虚,建奴坐大。」
陆文昭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帝。
「但如今,这一页翻过去了。」
「开海之後,市通舶局如聚宝盆,日进斗金。南洋的香料、西洋的钟表、甚至那些从美洲运来的新事物,每一艘船入港,留下的关税都足以养活一个千户所。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陆文昭的手指点在卷轴的一角,那里写着几个赤红的大字....战争国债。
「陛下神来之笔,许诺以战後利益分红。安都府已在苏、杭、扬州等地摸底。那些盐商、海商、丝绸巨贾,他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以往朝廷徵税,他们推三阻四;
如今听说要打外战,且打下来的城市、货物、贸易路线可按国债比例分红,这帮人眼珠子都红了!」
「臣敢断言,一旦圣旨下达,江南豪富必将争相认购。这不再是朝廷一家的战争,这是整个大明的狂欢!我们将用全天下的银子,去砸烂那个弹丸小国!」
朱由检微微颔首。
「海军方面,工部龙江船厂已日夜开工。」
「这,是靖海级舰。」
陆文昭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狂热。
「亦或是红毛番所称的盖伦船」改型。长十八丈,宽四丈,采用三桅软帆,逆风亦可之字航行。其船体皆用阴乾三年的上等柚木,蒙以铜皮,可防海蛆,亦可防火箭。」
「最恐怖者,乃其火力。」他比划了一个长度,「侧舷设炮位二十门,皆为最新铸造的天威滑膛快炮。此炮重千斤,却装有滑轮炮架,後坐力可控,射速倍於红夷大炮。五百步内,不仅能打实心弹,更能打————」
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链弹,与葡萄弹。」
「倭人之水师,无论其安宅船多麽巨大,关船多麽灵活,在我靖海级」面前,亦如薄纸。链弹一扫,毁其桅杆帆索;葡萄弹一喷,其甲板之上的武士便成肉泥。臣甚至以为,海战一旦开启,我军甚至无需接舷跳帮,只需在三里之外,像剥洋葱一样,将他们的船队一层层轰沉喂鱼!」
「再看陆军。」
陆文昭的语气更加阴森。
「东北兵团经灭建奴之後,已脱胎换骨。若是此次东征,调拨三万精锐,便足可横扫列岛。」
「倭人此时之军队,主战兵器仍为铁炮,也就是老式的火绳枪。射程不过百步,遇雨则废,装填繁琐。其战术仍停留在战国时代,讲究武将单挑,讲究密集枪阵。」
「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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