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朕不想在俘虏名单里看到任何一个活口 (第3/3页)
员位置重重一戳。
「安都府建议,开战前夕,命南洋水师在大员海峡设卡。不管是谁的船,只要是往北去的,统统扣下!名义嘛————就说是查走私。逼着荷兰东印度公司签一份中立条约。」
「甚至,我们可以出银子,雇他们的船帮我们运兵。这叫以夷制夷。而在第一波攻势打响时,长崎登陆的先锋部队,首要任务不是攻城,而是突袭出岛商馆!把所有的荷兰人
都抓起来当人质。哪怕不杀,也要彻底切断幕府获取西洋火器和情报的唯一渠道。让德川家光彻底变成个瞎子、聋子!」
田尔耕的手指滑到了本州岛的西部山区石见。
「打仗除了国恨,还有家底。这石见银山乃是当世屈指可数的富矿,还有那生野银山。这两处,必须列为我军首要必取之地。」
「臣建议,打下银山後,不必急着运银子回来。我们要以战养战。」
「矿山需要人手。与其费粮食养着那些倭军战俘,不如全给朕加上镣铐,赶进矿洞里去!那是暗无天日的活,但也正好,省得砍头了。告诉他们,挖出一两银子,给一口饭吃。挖不出来,就饿死在里面。用他们的骨头当柴烧,炼出来的银子,正好用来发我大明将士的抚恤金!」
这时候,陆文昭似乎想起了什麽,立刻接口道:「最後,便是那江户城。」
「这城号称百万人口,巨大无比。若要强攻巷战,恐怕我军也要死伤不少。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它不产粮。」
「江户的每一粒米都要靠大阪和西国通过海路运来。那叫回船。倭国地形狭长,多山少地,海运就是他们的命脉。」
「只要我海军舰队掐断江户湾的咽喉,再封锁濑户内海。不出三个月,江户城内就会
发生米骚动。到那时,哪怕是将军的旗本武士,也会为了一个饭团而挥刀杀人。我们不需要攻城,只需要在城外架起大炮,一边烤着肉,一边看着他们在城里人吃人。待到饿殍遍地、瘟疫横行之时,进去收屍便是。」
大殿内的烛火跳动得越发剧烈,仿佛也被这一条条毒计所惊扰。
朱由检一直沉默地听着,但他那握着教鞭的手,却不再敲击,而是紧紧攥住,指关节格格作响。
「朝鲜呢?」
朱由检冷冷地问道:「朕那个孝顺的藩属国,除了年年派使臣来哭穷,除了送几棵人参,这次能干点什麽?」
陆文昭立刻回答,语气中带着笃定:「陛下,朝鲜此次绝非看客。他们将是最好的疯狗。」
「万历壬辰之乱,倭人造下的孽,朝鲜人没忘。那鼻冢的屈辱,那是刻在每个朝鲜人骨头里的。他们恨倭人,甚至比恨建奴更甚。」
「安都府已秘密联络朝鲜方面。一旦开战,大明只需一道圣旨,徵调其民夫三万,负责最苦最累的辎重运输。」
「最重要的是,济州岛。」
陆文昭在地图那个孤悬的小岛上画了个圈。
「如今那里已被我军彻底改造。巨大的军港、连绵的兵营、堆积如山的火药库。那是插向倭国心脏的匕首的起跳板。数万大军在此集结,一夜之间便可横渡对马海峡,如天神下凡,直插其腹心!」
话已说完。
所有的战略、战术、阴谋、阳谋,所有的仇恨与算计,此刻都汇聚成了那一本沉甸甸的奏摺,摆在了这位年轻皇帝的面前。
这是一份关於毁灭的计划书。
它剥离了所有儒家传统的仁义道德,剔除了所有怀柔远人的虚伪面纱,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利益、扩张,以及复仇!
朱由检缓缓从那地图前走回,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极沉。
他走到御案前,提起那支朱笔,在墨海中饱蘸了浓墨....那是特制的朱砂墨,红得像血。
田尔耕和陆文昭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朱由检看着地图上那个名为「江户」的黑点,看着那个被描绘成弯刀形状的岛国。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记忆中那些破碎的画面一旅顺口的屍山血海,金陵城城的三十万冤魂,甲午海战沉没的战舰————
那是跨越时空的痛,是深入骨髓的恨。
在这个时空,这些还没发生。
但在朱由检的灵魂深处,这些从未过去!
他嘴角的那抹冷笑,终於化作了狰狞。
「啪!」
朱由检手中的朱笔,猛地落下。
「准!」
朱由检扔掉手中的断笔,声音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安都府即刻去办。所有资源,甚至朕的内帑,除了必须留作国用的,其余优先供应此计划。」
田尔耕与陆文昭心中狂喜,两人刚要磕头领旨,却见朱由检摆了摆手。
皇帝转过身,走向窗边。
他推开窗,冷风灌入,吹动他的发丝。
「还有一条。」
朱由检的声音幽幽飘来,夹杂在风中,听得不真切,却又字字如钉。
「待到大军破城之日,那个所谓的万世一系的神族————朕不想在俘虏名单里看到任何一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