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穴通八九之数 (第2/3页)
好笑。
寻常人家尚且有隔代亲,更何况她们三人身份特殊,早年又为了峨眉派劳心费力,甚至一度出家,极少接触这种天伦之乐。
如今忽然有了这三个小娃娃,难免便偏心得厉害,恨不得把所有能给的都一股脑给出去。
再想到周芷若、杨艳和黄雪梅平日里和孩子们相处的模样,顾少安心中也只剩一阵无奈。
「得,看样子,以後教导孩子上,这黑脸还得我来。」
寒风拂过,亭中的红泥小炉上水雾腾腾,茶香混着热气在空气中缓缓散开,飘过檐下,又被风雪卷得更远。
不远处,三个孩子的笑声时起时伏,在雪地里一阵高过一阵,明快得像是这一年最干
净的一段春声。
面对这幅景象,绝尘师太将手中茶杯轻轻放下,望着雪中那一片热闹,忽然低低感慨了一句。
「现在的日子,是真的好了。」
这话出口,一旁的灭绝师太以及绝缘师太握着茶杯的手都微微顿了顿。
几息之後,灭绝师太方才慢慢叹息一声。
「是啊!放在十几年前,谁能想得到,如今我峨眉派,能够发展到这样的光景。」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深的感触。
那不是刻意煽情,也不是无端感伤,而是一种亲眼看见日子翻天覆地之後,才会有的平静与珍惜。
顾少安闻言,便笑着接了一句。
「那师父和师叔可要努力早点踏入天人境以及後面的坐照境,这样的话,未来才能一直守着峨眉派,看着峨眉派的传承长久不败。」
绝尘师太温和一笑道:「峨眉派只要有你在,何须我们担心这些。」
顾少安将茶杯放下,语气忽然多了几分懒散道:「弟子这性格,只适合关键的时候兜
底,其他事情,还是需要师父和师叔们照看才行。」
这话出口,饶是灭绝师太也忍不住开口道:「你这猴子,就是想着偷懒。」
顾少安失笑,语气自然得很。「有师父和师叔在,弟子这懒也偷得心安理得。」
三人听到这话,皆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笑意落下时,谁也没有真的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顾少安若真是个偷懒的人,焉能有如今这般实力,又岂能在这些年里一次次替峨眉派化险为夷,将门派一步步推到今日的高度?
或许是年纪真的大了,触景生情之间,灭绝师太、绝尘师太以及绝缘师太竟也渐渐谈起了早些年发生的事情,连曾经那些苦难与挣扎,也一并被提了出来。
可她们讲述这些,并不是为了诉苦。
恰恰相反,对於如今的她们而言,把那些苦难说出口,反倒像是在回望来路,像是在确认这一路走来到底有多不容易,也有多值得。
转瞬之间,又是五年过去。
这五年里,天地间的格局悄然翻覆,九州大地与神州大地早已彻底互通,原本隔绝在两方天地之间的山川河道,如今已不再是天堑,大唐国岭南地界,可谓是往来商旅如织,而九州大地内的人亦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增多。
但有利也有弊,九州与神州互通之後,大魏国境内也不可避免地多了许多原本属於神州大地的武者。
这些人因利而动,在九州大地各处争地盘、夺声势。
而神州大地内武道底蕴本身就强过九州大地,论厉若海,李寻欢或是张三丰这些本身就是天骄的武者,九州大地或许不差。
可论寻常武者的整体实力,却是神州大地这边的武者更强一些。
再加上大魏国因此前江湖上的争斗,少林,慈航静斋以及朝廷等势力的天人境高手近乎尽皆被顾少安斩杀。
一时间,原本相对平稳的大魏武林被这股新来的力量冲得暗流汹涌,各地都接连冒出许多强龙想要压地头蛇的局面。
有人仗着修为高深,踏入本地门派地界便要强取豪夺,也有人打着切磋的名义,实则一出手便是杀招。
更有一些原本藏在暗处的小势力,见风使舵,竟与这些来自神州大地的高手暗中勾连,想趁着局势动荡捞一笔大的。
而峨眉派势力范围内,情形亦是如此。
不少本就心术不正的小门小派,在这种时候都暴露出了獠牙,甚至联合外来的神州高
手,试图在峨眉派辖下州府中掀起风浪。
可他们终究是挑错了地方,也低估了如今峨眉派的底蕴。
面对自己势力范围内的这些情况,灭绝师太、绝尘师太、绝缘师太以及峨眉派诸位长老亲自出手,分赴势力范围内十个州府,以铁血手段强势镇压。
刀光剑影连绵数月,以铁血清洗苏力范围内这些为祸的武者和实力,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也没有半分留情。
也正是借着这一轮强势镇压,大魏国各个江湖势力才真正看清,峨眉派内除去顾少安之外,竟然还站着数位天人境的长老。
而武当派那边,宋远桥与张松溪也在外人面前第一次展露了自己天人境的实力。
消息传出後,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
自此,不管是大魏国的江湖势力,还是自神州大地而来的诸多武者,都彻底知晓了峨眉派与武当派之名。
如今几年过去,峨眉派以及武当派已是九州与神州公认的顶级势力,无论在何处出现,皆足以令四方屏息。
然而,外界那些纷争与喧嚣,顾少安却并未放在心上。
对於如今的他而言,九州大地也好,神州大地也罢,哪怕这些高手再如何纷至沓来,峨眉派如今的底蕴和实力都足以应对。
而真正能让他挂念的,依旧是剑界中那个底细不明、来历不清的敌人。
大峨山西苑,练功林内,午时。
阳光自高空倾泻而下,穿过林间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面洒落斑驳碎金。
微风拂过时,树影轻轻摇晃,连空气都带着一丝静谧的暖意。
在这片看似安宁的林地中心,顾少安盘膝而坐,衣袍垂落如水,双目微阖,神色沉静。
他双手分别握着无情刀与和氏璧,两件至宝在他掌中各自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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