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密洞藏尸,结婴金莲,神通取根 (第2/3页)
数十丈方圆,高约三丈,穹顶呈弧形,上面布满了天然的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符籙。四壁光滑,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显然是天然形成的。
而就在踏入洞窟的那一刻,一阵阵更加浓郁的奇异香味径直往鼻子里钻,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长循着香味望去,在六色神光中,前方有一抹金灿灿的光芒,仿佛一盏指路明灯,释放某种惊人的吸引力,在引人过去。
定睛一看,赫然是一个莲池。
莲池不大,约莫九丈见方,呈不规则的圆形,池中则蓄着赤色的池水,浓稠如血,却没有任何血腥气,颇为古怪。
此时,一朵莲花正孤独地立在池中。
通体雪白,花瓣层层叠叠,约有数十片,每一片都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在赤色池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圣洁。
莲花正中央,却只长着一颗足有幼儿拳头般大的莲子,不断地散发惊人的吸引力。
不用想,这莲花、莲子定然就是【迷雾幽谷】最珍贵的宝物了。
但林长心志坚定,又有五重【清心天授】加持,很快就挣脱了莲子的吸引,从痴迷之中走出。
不知为何,他突然撤去六色神光,用寻常目力再看。
发现了一件奇异的事。
他的双眼竟然也能透过浓密的雾气,清晰看到这颗金莲子,而看向其他地方,依然是什麽都看不见的状态。
这就有点神奇,甚至诡异了。
满洞窟的浓雾,唯独这颗金莲子所在的方向,雾气仿佛不存在一样。
怀着满满的不解,林长珩六色神光重展,略一转眸,便看见在他和莲池之中,有三道身影席地盘膝而坐,背朝着他。
当即心中一惊。
那三道身影距离他不过数丈,坐姿端正,双手置於膝上,身上的衣袍虽然已经陈旧褪色,但仍然可以看出是修士的法袍。
他们明明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为什麽————他这进来这麽久,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
林长珩没有贸然靠近。
心念电转,当即从壶天福地之中取出了数个空置的丹药瓶。
「咻!咻!咻!」
隔空投掷而出,准头极佳,蕴含暗劲,分别落在了三道身影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三道身影直接垮塌。
白森森的鼻骨、头骨、指骨————从衣袍中滚落了出来,在石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最终散落一地。
「原来是化骨屍体————」
林长珩这才安心,迈步而去。
拂去三套衣袍,里面果然是三副骨架。
骨骼呈灰白色,质地疏松,显然已经死了很多年,从骨骼的完整度和摆放的姿态来看,三人死时应该就是这个坐姿,没有挣紮的痕迹。
林长珩不知道他们为何在此打坐,最後生生坐化、变成了骨架。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便是三具屍骨的腰间,都没有储物袋。
「被人拿走了————」
林长珩进行正常推理,「这也就意味着,还有人从这里离去了,至少在三人之後,从此离去的,一并带走了他们的储物袋。」
「那这朵莲花、这颗金莲子呢?是从那人手中幸免」了,还是被人带走,而後再度长出、生成的?」
眸光再度投向莲池之中。
「不过,既然那个人可以离去,多半不会走空,放任宝物不取,故而第一种的可能性极低,那也就意味着,此莲花或是金莲子,乃是再生的————」
「那问题便出现了,这三人————是怎样死去的?死状如此平和,应该不是外力击杀,不然没有必要将屍体再摆正的。而且骨骼上没有伤痕,没有断裂,没有任何被攻击过的痕迹。」
至於屍骨为什麽没有被收入储物袋中带出或者火化,原因也不难猜:
此地浓雾禁法,储物袋打不开,自然无法收入;火化需要法力,法力被压制,自然也做不到。
林长珩念头狂转,思索着种种可能性。
但下一瞬,突然觉得一股莫名的不可抵挡的力量侵袭而来。
无形无质,却强大得令人绝望,径直朝着他的脑中钻去,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拖入某个未知的深渊。
「这是————」
林长珩若有所感,立即转头,朝莲池之中的金莲子看去。
金光灿灿,夺人心魄。
接着,他的身体便是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努力盘膝坐正、让自己舒服些後,便彻底失去了清醒,自己的意识不知道往何处去了。
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
林长珩感觉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无边无际的梦境,又像是被丢进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他一个人悬浮在这片虚空中。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一万年,黑暗中终於亮起了光。
光芒之中,浮现出了一张张面孔。
那是接纳他的修仙家族,徐家诸多故人的面孔,冷漠无比。
林长珩看见自己站在徐家的议事大厅中,四周是徐家修士冰冷的目光。
他们指指点点,口中说着什麽「忘恩负义」、「利益为先」、「不讲恩义」,指责不——
停,慢慢地林长珩都听不清任何声音了,只看见他们的嘴唇在动,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嘲讽,从嘲讽变成了狰狞。
然後,他看见了所有仙苗好友的背叛。
一件件从背後轰击而来的法器,一道道在夜色中决然离去的身影,还有那让人难以置信的心寒————
他还看见了一张容貌温婉,柳眉杏眼,眉心有着一粒朱砂印的俏脸。
她站在远处,对他伸出手,嘴角带着他记忆中最温柔的笑容。
但当她走近时,脸上的笑容渐渐变了,变得冰冷,变得陌生,变得————像另一个人。
「林大哥,你为什麽没有来?」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质问,带着失望,带着————恨意。
「你为什麽————没有及时来救我?」
林长珩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消散,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而後一个个艳若桃花、身段绝佳的女子走出来,或埋怨、或质问、或拉着林长进入温柔乡,片刻後,又纷纷散去。
很快,黑暗中又亮起了新的光。
这一次,他看见了昔日的敌人。
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杀死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仇姓雷修站在最前面,肋骨上的伤口已经癒合,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手中握着那柄曾经被林长珩夺回的本命飞剑。
「你以为你赢了?」
仇姓雷修开口,声音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嘲讽。
「你以为杀了我一次,就真的杀了我?」
他身後,更多的人走了出来,那些在【甲子秘境】中死在他手下的修士,那些【元山国】送上门来的结丹,那些在越国斩杀的魔道修士————
他们都走出来了。
带着恨意,带着杀意,带着不把他撕碎决不罢休的决心。
林长珩後退了一步。
他想要调动法力,但体内空空如也。
想要召出飞剑,但飞剑毫无反应。
想要施展诸多神通、妖法,但却全部沉寂如死水。
他什麽力量都没有了。
就像一个凡人。
而那些「复活」的敌人,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黑暗,无尽的黑暗之中,林长珩被群敌围攻,眼看自己就要被生撕,突然有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林长珩的意识深处响起。
不是外来的声音,而是从他自己灵魂深处发出的。
那是他的本心,是他的道心,是他一路走到今天的全部信念。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那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杀的人,不会再活过来。我走过的路,也决不会回头。」
——
「这些所谓梦魇,不过是我自己心中过往的残留罢了。」
「徐家之事、好友之义、诸女之情,真假虚实,是非搬弄,捏造无用,因俱是从心,过往之事,也绝不後悔!」
「至於那些死在我手中的敌人————他们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死了化作心魔,又有何惧?」
「慾念生,则心魔起。慾念灭,则心魔消。」
「我若困於此,和这三具屍骨何异?」
声音渐渐消散。
黑暗之中,林长珩缓缓睁开了「眼」。
在意识层面,他清醒了过来。
那些「复活」的敌人还在朝他走来,但这一次,林长珩没有再後退。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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