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不识抬举,当众擒杀 (第1/3页)
徐家驻地副峰,【均衡殿】内。
方才还自坐高台、威压如山,气势如漫天乌云笼罩一域,震人摄魄的三位上宫来使,如今一人悬吊在半空,挣扎无力;一人战战兢兢,面色如土,支支吾吾;还有一人则伏屍当场,以面触地,双眸瞪大,死不瞑目!
另外四个筑基侍从,则趴伏在地,浑身颤栗,涕泗横流,磕头如捣蒜,只恨此行恐让母亲白生了自己这一遭。
主位之上,淡淡的话音传来,那个侍从明明没有抬头,却知道对方是在和他说话,立即心中一颤,战战兢兢地道:「周、周真人,是————是史家媳妇。」
听到这话,那挽发女修面色骤变,秀眉一拧,立即有了动作,身形一转,法力已经轰然爆发,朝着殿外亡命而逃。
「快逃!他与族中有仇!将尽杀吾等。」
同时,不知道谁传音喝了一声,两道跪伏地身影一并窜起,拼命逃去。
这等速度,也可见筑基修士的反应和能力,确实不俗,在寻常家族亦是可以称宗做祖的存在。
「嗤」
「噗!噗!噗!」
顿见三道逃离的遁光接连亮起,欲夺门而出,忽闻一声叹息,然後便有更加刺耳的剑鸣破空声跟着响起,下一瞬,三道遁光蓦地一顿,竟然同时消散了。
三道人影,无论结丹还是筑基,均面色凝固,带着恐惧,同一时间从半空跌入。
「砰!砰!砰!」地砸在地面,连抽搐都没有,瞬间就被磨灭了任何的生机。
俱横屍当场!
「呜呜呜————」
被悬吊而起的屈家结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神识也被诡异的力量封住了,但其余感知仍在,觉察到了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当即身形狂扭,哀声不绝,想要求饶,却仍然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前辈,请饶了我们吧!我们都非史家之人,也与史家并无太大的瓜葛啊,而且【挽月真君】乃是我族的元婴真君————」
好在其余的两个屈家筑基,尚且能言,替他说出了心中所想,让他不由连连点头,但拴住脖子的无形力量却因此将他勒得更紧,面色更红,双眼翻白,几乎要断气,大骇之下,不敢再动。
「呵呵————」
林长珩闻言,却是咧嘴一笑,「可诸位怎麽知道,挽月道友与林某之间,又没有未了的恩怨呢?又怎麽知道,其————一定能入林某之眼呢?!」
「就这般提及,难道就不怕自己死得更快?」
说着,一股森然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三人之身,让他们如坠冰窖,近乎骇死!
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等人的保命底牌,乃至屈家全族的横行底牌—【挽月真君】之名,在此人身上失效了————
而且对方还是用的浑不在意的语气,竟然真的不将自家【挽月真君】放入眼中一般!
此人当真是昔日那与人为善、谨小慎微之名远播的万寿丹师麽?
怎麽全然不像一个样子?
他们也提前看过其资料,只觉得参差太大,根本对应不上。
只能磕头,讷讷不知做何言,生怕一言不对,反取死路。
见无人敢对,林长珩冷笑一声,再度开口道:「【极南宫】统领宋地抵抗外侮有功,但其下蠹虫史家、屈家,借所谓权柄大义,所谓【挽月真君】之威,横行霸道,倒行逆施,鱼肉众修,搅得天怒人怨,人人自危,如今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欺凌、逼迫到本真君头上,当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此声音不轻不重,看似传播有限,不能及远,实则已然如同隆隆雷鸣,带着浩荡天威,在周遭百里之内,轰然炸响,清晰传开,渗透一切阵法、地势,回荡不绝。
「什麽?!」
「这是何人之声音?从何处传来?竟然这般浩大蕴威!」
「不知道,从来没有听过,我单单听之,都觉得心若擂鼓,不能安之。」
「我在密室打坐修炼,阵法都不能隔绝,根本无法继续修炼,不得不出————」
「可是某位结丹修士,再利用术法发声?」
「不,寻常结丹修士定然做不到这一点,难道是结丹後期修士?」
此声刚出,便闻无数道「咻咻咻————」的遁光破空声、驭器声响起,或从屋舍、或从族内飞出,也有很多修士,站在高处,尽皆面带惊容望天。
而在如今的宋地,因为失地太多,撤退的修士却不少,致使「地狭而人多」,百里之内,挤下了不知道多少家族、散修,令观天者众。
但当大家听清了内容之後,一个个面色大变,如遭雷击,和周遭修士面面相觑之时,都可以清晰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
「咕隆咕隆————」甚至还有吞咽口水之声,此起彼伏地响起,连成了一片。
「那个————你们确定敢说这话之人,真的是结丹真人麽?」有人横扫众人,问道。
「妄议」上宫,点名【新晋真君】纵容包庇,直呼屈、史两家为蠹虫,历数罪状,虽然不假,也大快人心,但他敢说,我怎麽却有点不敢听了————」还有人听得浑身发愣、
打了一个激灵。
「太勇了这位————真不怕引火烧身,连人带着九族覆灭吗?」有人回忆起了某些旧事,嗓子干涉地道。
「等等,这位自称什麽?我们听错吧?」
又有人惊呼。
「本真君?」
「元婴修士?」
「嘶————」
倒吸冷气之声,仿佛可以感染、传递一般,瞬间在百里之内蔓延。
众人纷纷愣在原处,而後双眸放亮。
虽然不知道这位真君是何人,居何处,跟脚如何,但敢这般发声出手,改变局面,对宋地众修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大好事!
甚至还有人暗中幸灾乐祸,史、屈两家这次终於踢到铁板上了吧!活该!
「————今本真君赐死四人,镇压三人,但一人之怒好解,天下之怒该何处去泄?思来想去,既不愿故土沉沦,便特请【挽月道友】前来一叙,自陈其过,诏令天下,痛改前非,避免两族蠹虫继续横行无忌,使宋地积重难返,颠覆我大好河山,戕害天下芸芸众修,届时纵死亦无益!」
「如若不出,呵呵,便休怪本真君亲自出手,覆灭蠹虫,代替上宫还宋地一个朗朗乾坤了。」
林长珩之声未绝,看似在对【均衡殿】中三人说,实则昭告天下,也在明指新晋的【
挽月真君】。
「自陈其过?痛改前非?」
众修无不振聋发聩,更觉头脑嗡鸣,僵在原地:
这位真君虽然语气徐缓,但措辞极其严厉,丝毫不给面子,甚至是将【挽月真君】的脸面往尘埃里去踩。
而元婴真君最重脸面,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算是结下了死仇了,【挽月真君】无论如何都得出面,甚至出手,不然威信何存?
「这下————真的不好收场了。」有人喃喃道。
众人悚然,接着便是默然。
但大部分人心中,却都在希望这位真君能赢!毕竟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於风雪,虽然不能摇旗呐喊,担心惹祸上身,但心中希冀,则是毫无问题的。
「快看!」
然後众修便注意到,从【芒棱山】方向,飞出了一道仓皇的遁光,如逃命一般,忙不迭地径直朝着东南方向去了。
「那是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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