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李纨露真情,大宋第一支私掠舰队 (第3/3页)
,月领口微微松敞,露出一段细腻的颈子。
一擡眼瞧见大官人身影转过竹丛,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和衣襟,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明媚如春花初放的笑容,紧走几步迎上前甜腻道:
「大官人来了!我家姑娘刚睡下不久,气息才匀呢。史大姑娘今儿又过府来了,说是在家闷得慌,晚上就歇在我们姑娘这儿了,刚也安寝了。」
她说话时眼波流转,那双水杏似的眸子在灯火下亮晶晶的,偷觑着大官人的脸色。
大官人点点头,目光在她汗湿的鬓角扫过,问道:「那些眷写的公文,没累着你家姑娘吧?」紫鹃闻言笑容更甜:「哪能呢!这两日姑娘精神头可好了些,连对着那几盆兰花发呆的时候都少了,饭食……嗯,也比往日多进了小半碗呢!」
她顿了顿,眼珠灵动地一转:「就是宝二爷……今儿个又来了两趟,都被姑娘隔着门打发了,我看他那脸儿,都耷拉成苦瓜了!」说罢,自己先忍不住抿嘴低笑起来。
大官人被她这娇俏模样逗乐,低笑道:「好,知道了。那我明日早些过来,省得扰了她清梦。」「嗯!」紫鹃用力点头,目送着大官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竹影深处。
直到人走远了,她还立在原地,小巧的鼻子却像狸奴般疑惑地、不停地轻轻嗅着夜风,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低声自语:「奇怪……大官人身上……这是什麽味儿?」
第二日天蒙蒙亮,大官人早早起身,却不往别处,头一个便直奔当朝太师蔡京的府邸。
蔡京刚下早朝回府,一身朱紫蟒袍尚未换下,正坐在花厅里慢条斯理地用着精致早膳。
擡眼瞧见大官人步履生风地进来,脸上便浮起一丝了然於胸、老谋深算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嗬,你这泼皮猢狲,鼻子倒灵光。说吧,大清早的,又想从老夫这库里掏摸点什麽东西去?」大官人脸上堆起十足的恭敬笑容,长揖到地:「恩师说哪里话!学生就不能是专程来给恩师请安,聆听教诲?」
蔡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慢悠悠呷了一口参汤,眼皮都不擡:「哦?既如此,那旁的闲话就不必提了。你且坐着,陪老夫用完这盏汤。」
大官人笑容不变:「恩师息怒,学生知错了!在恩师面前,学生这点小心思,哪里藏得住?」蔡京这才撩起眼皮,似笑非笑道:「收起你这副惫懒无赖的嘴脸!虽说你前番又立了些微末功劳,陛下口头嘉许了。可你别忘了,上次那桩事儿,陛下心里可还记着帐呢!罚你的旨意,指不定哪日就下来了。」大官人心中一动:「哦?不知陛下……打算罚学生去做些什麽苦差?」
蔡京放下汤盏,拿起雪白的丝巾拭了拭嘴角:「天心难测。不过……总归是些旁人啃不动或是容易烫嘴的硬骨头,才轮得到你去处置。」他话锋一转,「行了,少绕弯子。大清早扰人清静,所为何事?痛快说来!」
大官人嘿嘿一笑,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恩师明监!学生……想试试这水上的营生,开条航运路子。只是这江河湖海,终究是朝廷的筋骨血脉。学生想请教恩师,可有什麽……稳妥的法子,能借一借朝廷的大势?」
「航运?」蔡京闻言,执箸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你倒是会想!」
大官人心中一喜:「恩师也觉得……此事可行?」
蔡京身体微微後仰缓缓道:「岂止可行?你可知,如今我大宋,单是这明面上登记在册、能收到税的河海运粮漕船、商船,一年能给国库添多少进项?」
他伸出手指,在大官人眼前晃了晃:
「税银百万两!这还只是面上能看见的!那些藏在暗处、挂靠在各路王公勋贵、地方豪强名下的船,偷逃掉的船税、货税……哼哼,怕是不比这明面上的少!只是朝廷眼下千头万绪,一时半会儿,还腾不出手来,把这潭深水里的鱼虾,一条条都摸清罢了。」
蔡京端起茶盏,用盖子轻轻撇着浮沫,慢悠悠道:
「只不过你自己做生意,老夫倒是同意,你要举朝廷的旗号?禁军是万万不能动的。如今朝廷在海上,就指着两支水军撑门面。最大的一支,是那驻紮在登州的平海军,拢共约莫四千精壮,乃是京东路海防的命脉!」
他啜了口茶,擡眼意味深长地瞥了大官人一眼,「这平海军的指挥使,是呼延家的呼延庆!呼延家世代将门,根深蒂固,把这支精锐看得比眼珠子还紧!你想插手?趁早绝了这念头!至於朝廷出钱再建你这一支水军?嗬,更是痴人说梦!官家眼里,何曾有过扩水军的念头?」
大官人脸上笑容不减,身子却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恩师明监!学生自然不敢觊觎禁军。学生是说……学生自家掏腰包,筹备一支船队人马,不占朝廷编制,不算禁军,只顶着个大宋海上剿匪的名儿,如何?」
「剿匪?」蔡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嘲讽,「官家高坐龙庭,烦的是西,是北,这大宋四海昇平,几时被那海上的泥鳅烦扰过?你这匪,从何剿起?凭空造一个出来不成?荒唐!」大官人笑容愈发显得胸有成竹:「恩师方才不是亲口所言?这海上的税,逃掉的比收上来的还多!学生这支「剿匪』船队,剿的就是这些「税匪』!明为剿匪,实为一一缉私查税!恩师您看……这路子,可还使得?」
「缉私查税?」蔡京执盏的手在空中一顿,浑浊的老眼猛地盯住大官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胆大包天的门生,「你……你能查多少上来?」
大官人挺直腰板,脸上笑容一收,换上一副斩钉截铁的肃容,伸出五指,声音铿锵有力:「学生斗胆!立此军令状!每年,至少给恩师、给朝廷,查补回这个数一一五十万两!白银!只多不少!」「五十万两?」蔡京豁然从紫檀木太师椅上站起,一双老眼如同探照灯般,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在大官人身上扫视了好几遍,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看个通透!
厅内一时落针可闻,蔡京慢慢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嗬……你这厮……当真是泼天的胆子!泼天的算计!……容老夫……好好想想。此事非同小可,牵扯甚广,须得找几个门生,好好议一议你说的这些章程……」
大官人笑道:「全凭恩师做主!」
心中却是大喜!
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只要朝廷肯给这柄「尚方宝剑」,许自己名正言顺地在海上剿匪查税……
到时候,自家船队左手查缉,右手行商,那些夹带的私盐、禁运的铜铁、海外的奇珍……但凡查到一船匪赃,没收入库,转手怕就是几万雪花银!
上交五十万两?不过是九牛一毛!!
更别说到时候借着海运护航的名义,让这群赚的盆满钵满的海商人人交一笔护航费,谁敢不交?这海上,才是真正的金山银海!
「走吧走吧!别傻愣着了,让老夫想想再给你个说法!」蔡京显然被自家这学生也给惊到了,迫不及待的喊翟管家过来。
大官人行礼退出蔡府,心中盘算着泼天的富贵,脚下生风径直回到贾府。
那里几分公文欲寻黛玉商议,便熟门熟路地往潇湘馆来。
馆内静悄悄的,竹影摇曳,只闻鸟雀啁啾。
寻了一圈,竞不见紫鹃那伶俐丫头的身影,想是被差遣到别处去了。
大官人也不以为意,自行掀开那湘妃竹帘,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内室清凉幽静,窗纱半掩,透进斑驳的天光。绕过一架烟雨江南的屏风,目光所及,大官人脚步猛地一顿,呼吸都为之一窒!
只见那填漆螺钿拔步床上,锦帐半垂,湘云与黛玉两个玉人儿,竟相拥着睡得正沉!
想是这六月天气闷热,两人睡梦中不耐,早将那薄薄的锦被蹬开了大半!
史湘云仰面躺着,一条白而健康的胳膊大喇喇地甩在枕畔。
她只穿着一件大红色绣着折枝海棠的绫子肚兜,那肚兜用料甚是轻薄,被薄汗微微濡湿,紧贴在她身上,更显得两团鼓胀胀。
肚兜下摆只堪堪遮到脐下三寸,露出一段圆润如藕的白腰肢,肚脐小巧可爱。
她旁边的林黛玉却是侧身蜷卧,面朝着湘云。
身上只一件月白色素绫肚兜,绣着几竿疏淡的墨竹,越发衬得她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吹弹可破。那肚兜在她身上显得空落落的,勾勒出的胸前曲线远不如湘云那般丰隆,只微微隆起两弯柔和的弧线,却别有一种纤弱楚楚的风致。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有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腮边,愈发显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绝伦,秀气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仿佛笼着一层化不开的轻愁。
两人挨得极近,湘云那健康白皙的膀子几乎压着黛玉纤细的肩头,一个肌肤白健如雪里红梅,一个苍白剔透似雨中梨花;
红白相映,肥瘦相宜,两具半露的玉体横陈在罗帐锦衾之间,汗气微蒸,幽香暗浮。
大官人立在屏风边,心道,自家这是出去还是不出去的好!还是再欣赏欣赏的好?
却在这个时候,一对美目睁开了眼睛!
猛地瞪得老大!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