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黛玉凤姐思大官人,大官人体罚刘贵妃 (第2/3页)
的墨迹。
大官人不紧不慢的接话笑道:「这还不是恩师宽宏,不屑与这等腐儒计较?若依着学生,老早该下在开封府大牢里,教他们尝尝杀威棒的滋味!」
「少在这里卖乖拍老夫马屁!」蔡京笑骂道:「天下骂我蔡元长,想我贬官入狱的车载斗量,他们算老几,值得我去动手?我若一个个去计较,岂不累煞?」
蔡京冷笑一声,将那汗巾子随手丢给小厮,眼皮微撩,「倒是你,此番被王脯那厮夺了主考官的位置,心里头可有怨怼?莫要硬抗,在老夫面前叹气,老夫也不会笑话你。」
大官人笑道接口道:「学生岂敢?只是……这王葫……出狱才几日?手段便如此酷烈老辣,当真是饿狗扑食,半点情面不留,急切得很呐……」
蔡京嘴角噙着一丝冷嘲:「若非如此,官家何以要保他擡举他?你可知他当年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的七品县令,缘何能一步登天,直调入京,简在帝心?」
他不待大官人回答,自顾自踱了两步:「凭的,就是那远在地方的一纸奏章!直扑当初宰相张商英的要害!此人心性之阴鸷,手段之狠辣,如同一条咬住人便不松口的毒蛇!绝非善类。如今他缺的,不过是一班替他摇旗呐喊、张牙舞爪的门生故吏、爪牙鹰犬罢了。」
「官家……正是要用这把快刀,剜去些碍眼的腐肉,故而才点了他主考,让他招些门生帮手!」他目光扫过大官人脸庞,话锋忽转:
「倒是你,落选了便落选了,也不必气馁颓唐。宦海浮沉,犹如弈棋赌局,争的不是一时一子之得失!比的是谁根基紮得深,站得稳,立得久,笑到最後!」
大官人闻言,脸上那恭敬的笑容纹丝未变,迎着蔡京审视的目光,淡淡说道:「恩师金玉良言,学生字字铭记肺腑。只是……恩师看我,可是那等受了委屈便唉声叹气、忍气吞声的孱弱之人??」他微微挺直了腰背:「学生非但不会气馁,更从不是肯吃亏的主儿!这笑到最後的位置,学生……要占!这一时之长短,学生……更要去争!」
蔡京眉头倏然紧锁:「哦?你待如何?」
大官人笑容依旧:「自然是……他怎麽待我,我便如何还他!!」
蔡京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缓缓摇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你若是想把他下狱……谈何容易!若是栽他什麽罪名,若不能一击致命,钉死七寸……官家如今正用这把刀顺手,剜肉剔骨,岂会自断臂膀?到时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过是记个大过,申斥几句,终归是……不了了之,老夫怕你白费心机,图惹笑料!」
大官人叉手道:「恩师勿忧,学生……自有计较!
蔡京将那雪白的巾子丢在紫檀案上,浑浊的老眼盯着大官人,缓缓道:「依老夫之见,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暂避其锋,方为上策。」
他顿了顿说道,「官家如今擡举这把刀,不过是要借他一张利口,替他……扫清些碍眼的荆棘。似这等酷烈人物,风光是风光,却也最是凶险,行事不留余地,结怨於朝野上下,焉能长久?」
「老夫在此断定,不出三年,至多五载,待得怨气沸腾,物议汹汹,官家……岂能不寻个由头,让他顶缸下狱,以息众怒?你何必此时与他硬碰,白白折损?不如稳坐钓鱼,乐见其成,方为上策,届时,自然云开月明。」
大官人听了,脸上笑容不变,透出几分冷冽的锐气,微微欠身笑道:「恩师良言,学生铭感五内。只是……学生方才也说了,天生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更受不得这等闷气!三五年?嗬……学生…等不了那麽久!」
「你呀!你呀!」蔡京虚擡手指,对着大官人点了又点,摇头叹息,「到底年轻气盛,这宦海里的咸水,还没喝够!也罢,既是你心意已决…那老夫……就拭目以待,好好见识见识你西门天章的手段了!」大官人躬身一礼:「恩师放心,学生自有计较,定会……小心行事,步步为营。」
蔡京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语气转为凝重:「看你神神秘秘,老夫也不多问。只是……近来行事,务必加倍小心。须知树大招风,木秀於林!你此番若真行差踏错,被人拿住把柄·……」他啜了口茶,意味深长地擡眼,「只怕……正中了官家下怀,正好藉机……煞煞你的锋头,压一压你的气焰!」
大官人脸上笑容依旧:「恩师提点,学生……省得。」
蔡京枯瘦的手指在紫檀案沿上敲了敲,话锋一转:
「还有一事,你替老夫周全一二。」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字句,又像是在回忆什麽,「王蹦这小人!刚脱了囹圄之灾,就生生把隔壁许府的地契宅院,给夺到了手里!如今正大兴土木,扩府开建,好不嚣张!」
「这许府的主人,乃是前门下侍郎许将。此公当年是老夫的政敌。老夫使动门下诸人,寻了他些错处弹劾围攻,一手将他……贬出了京师,外放多年。」
他微微摇头,那神情仿佛在悼念一位故交:「这许将也是命途多舛,在外漂泊久了,身子骨到底熬坏了。前两年才蒙官家恩典,准其告老还乡,回到这汴京城养老。谁曾想……回京不到两载,竞一病呜呼了!官家倒是念旧他是两朝元老,追赠了他「开府仪同三司』,赐諡「文定』,也算哀荣备至。」蔡京话锋陡然一冷,讥诮道,「可如今倒好!他屍骨未寒,留给子孙後人的这点栖身之所,竞被那王脯小人,如狼似虎地夺了去!这算什麽文定?连祖宅都定不住!」
蔡京的目光重新落在大官人脸上:「你如今执掌开封府,权柄在手。替老夫……好生安置他那些不成器的後人。寻个妥当地方,拨些银钱,莫要让他们流落街头,失了体面。」
大官人当即躬身说了声「是」。
蔡京点头挥了挥手:「嗯,去吧。」
大官人辞了蔡京那座深似海的相府,轿子一径擡往刘老太尉府邸。
那刘宗元早已候在花厅,堆起满脸老菊似的褶子,口中连珠价地道贺大官人「有立大功」「圣眷优渥」「前程无量」,一双老眼却骨碌碌乱转,话里话外,只绕着自家那贵妃女儿为何频频召见打探,涎皮赖脸,恨不得掏出大官人的心肝来看个分明。
他也是疑惑自家女儿为何屡屡召见这西门天章。
大官人面上却只打着哈哈,推说「贵妃娘娘懿旨,岂敢妄测?自有交代让我去做,不便多说!」敷衍过去。
好容易脱了这老太尉的纠缠,由心腹内侍引着,曲曲折折,入了禁苑深处。
可今日却和以往不同。
但见园中花木扶疏,却透着一股子阴森。
远远便瞧见刘贵妃背对着他,跪在一座白石垒成的古怪法坛前。坛上青烟袅袅,符纸飘飞,供奉着些认不出的狰狞神像。
她身上虽穿着贵妃规制的蹙金绣凤宫装,满头珠翠在暮色里闪着幽光,可那背影绷得死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大官人眉头紧锁,几步抢上前去。恰见刘贵妃正端起法坛上一只黑釉粗碗,碗中盛着半碗腥气扑鼻、粘稠如血的汤药,闭着眼便要往口中灌去!
「啪嚓!」
大官人眼疾手快,劈手便是一掌!
那粗碗应声飞出,砸在石坛上摔得粉碎,黑红药汁溅了一地,如同泼洒的污血,腥气弥漫开来。「啊!」刘贵妃惊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那张绝色倾城的脸蛋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指着大官人尖声嘶叫:
「你!你作死麽!可知这是什麽?!这是马道婆给本宫费尽心力求来的!只消饮下,万事俱备,只待官家临幸,便能一发中的,怀上龙种!你竟敢……竞敢毁了本宫的指望!」
大官人面沉似水,盯着地上那滩污秽,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怀龙种?靠这等装神弄鬼、污秽不堪的巫蛊之术?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九族不够诛?」
「放肆!」刘贵妃气得浑身乱颤,珠钗簌簌作响,指着大官人鼻尖厉骂:「你算个什麽东西!不过是我一条宠幸的狗!也敢管本宫的事?!你这下贱……」
「啪!」
大官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如同炸雷般抽在刘贵妃那吹弹得破的粉颊上!
力道之大,打得她头猛地一偏,云鬓散乱,金步摇斜飞出去,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五个清晰的指印如同烙铁般印在绝色雪肤之上。
刘贵妃被打懵了,捂着脸,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滔天的羞怒,张着嘴便要尖叫唤人。大官人却闪电般出手,五指如铁钳,一把攫住她小巧的下颌,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俯下身,冰冷的吐息喷在她脸上:
「叫啊?不妨大声喊,把侍卫都喊来!」
他眼中寒芒四射,「看看是你喊得快,还是我拧断你脖子的手快?嗯?」
他手上力道又重一分,刘贵妃痛得眼泪直流,却发不出完整声音。
大官人嗤笑一声,如同看一只蝼蚁,「信不信,此刻我便能让你悄无声息地「暴毙』在这园子里,还能干乾净净地脱身?要不要……试试?」
刘贵妃瞳孔骤然收缩,那滔天的怒火和怨毒,在对上大官人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时,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想到那日自己差点被刺客杀死的死亡恐怖感觉,她浑身筛糠般抖起来,看着眼前这男人,仿佛看着索命的阎罗。
「不信你试试!」大官人冷哼一声,甩开她的下巴,转身便走,袍袖带起一阵冷风。
「%别..走!别走!」
身後传来一声变了调的哭喊,带着极致的恐惧和……一种扭曲的乞怜。
刘贵妃竞不顾贵妃威仪,如同最下贱的娼妓般扑倒在地,死死抱住大官人的腿,脸颊蹭着他冰冷的袍角,声音又媚又颤:
「奴……奴知道错了!奴再不敢了!求求……别丢下奴!奴……奴离不得老爷的恩泽……」大官人脚步顿住,头也不回,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哦?方才不是还要杀我泄愤?」刘贵妃闻言,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抱着他的腿扭动腰肢,仰起那张带着巴掌印、梨花带雨却媚态横生的脸:「奴……奴那是猪油蒙了心!奴……奴就喜欢老爷这般威武雄壮的汉子!老爷……老爷再疼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