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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3章 被震撼的美军,这还是人吗

    883章 被震撼的美军,这还是人吗 (第1/3页)

    那个战士趴在一道半塌的战壕里,身上穿着单薄的棉衣。

    左胳膊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已经干了,黑乎乎一层,硬邦邦地箍在胳膊上。

    他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挺轻机枪,枪管子打红了,枪架歪着。

    两支步枪,一支三八大盖,一支中正式,并排搁在壕沿上,枪托上沾着泥。

    还有四颗手榴弹,盖子拧开着,拉环朝外,一颗一颗摆得整整齐齐。

    他听见脚步声响起来,伸手够到那挺轻机枪,枪托抵在肩膀上,脸贴上去,眯着眼瞄。

    枪托上沾着他胳膊上淌下来的血,早干了,握把上印着五个指头印。

    一营长在后面喊了一声:“别开枪,抓活的!”

    几个士兵从侧面绕上去,踩着弹坑边沿往上摸。

    趁他换弹匣的工夫扑过去,一个抱胳膊,一个按腿,把他按在地上。

    那个战士挣扎了两下,胳膊上绷带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他不动了。

    一营长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

    那战士躺在地上,脸上的土被汗冲出了几道沟,嘴唇干裂,嘴角上有血,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挺重,但人还活着。

    他看了一营长一眼,没说话,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一营长站起来,朝四周看了看。

    战壕里除了这个战士,还有七八具遗体,都烧得焦黑,蜷缩在壕底,看不出人形。

    有一具遗体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两只手攥着枪托,枪管子和手烧得粘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战壕外的坡面上,躺着七八个美军士兵的尸体,是刚才被这个战士打死的。

    有人趴在坡上,手指头还搭在卡宾枪的扳机上,背上挨了一枪,从后背穿到前胸。

    “就一个人?”一营长问旁边的班长。

    班长蹲下去翻了翻那几具焦黑的遗体,又站起来去数了数坡上的美军尸体。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抬起头来。

    “就这一个还活着。剩下的都打没了。”

    一营长沉默了两秒,站在那儿没动。

    风从坡底下刮上来,把战壕沿上的浮土吹起来,眯了他的眼。

    他伸手揉了一下,没揉出来,又揉了揉。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着那几个按着战士的兵摆了摆手。

    “松开。别按着了。”

    兵松了手,退到一边。

    那个战士从地上坐起来,拿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把棉帽子捡起来扣在头上。

    帽子被弹片削了个口子,里头的棉花露在外面。

    一营长看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艾尔文也上来了。

    他爬了一路,靴底沾着泥,爬到高地上喘了两口气,站直了往四周一看,也愣住了。

    整个阵地上就剩这一个活人。

    一个负伤的兵,胳膊上缠着绷带,面前摆着一挺打红的机枪,两支步枪,四颗手榴弹。

    艾尔文走到那个战士面前,蹲下去,跟他面对面。

    那战士抬眼看着艾尔文,眼睛很亮,嘴唇抿着,什么也不说。

    他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是汗和泥和烟灰混在一起糊的。

    他甚至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的能力,只是躺在那里,目光愤怒而冰冷地盯着艾尔文。

    那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艾尔文脸上,不动。

    艾尔文跟他对视了两秒,先移开了眼睛。

    往后多年,艾尔文都会记住这个眼神,并且在深夜的梦魇中醒来。

    那时候,他会回想起多年之前,那个冰雪交加的异国土地上,有这么一群意志如同钢铁的战士,阻挡在他们的面前。

    艾尔文看了他好几秒,站起来,转头朝身后那些围着的士兵扫了一眼。

    “立正。”

    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后脚跟一碰,站直了。

    有个兵嘴里还叼着半截没抽完的烟,赶紧吐了,把烟头踩在脚底下。

    艾尔文自己也没戴帽子,就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直直的,朝那个坐在地上的志愿军战士,抬起手来敬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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