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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定酋

    第292章 定酋 (第1/3页)

    杨灿与阿依慕夫人一后一前共乘一骑,驭马而战。

    马蹄踏过遍地血污与尸骸,两人的配合愈发默契了。

    杨灿手中一桿贪狼破甲槊横扫竖刺,每一次发力都带著千钧之势。

    阿依慕夫人则手腕轻抖,驾驭汗血宝马灵动穿插,稳稳地把杨灿送到最利於杀敌的方位。

    不过,杨灿的目的可是“帮倒忙”。

    他的目的是帮助禿髮部落扩大战果,尤其是破坏关键节点的防御,助他们突破防线,能够成功斩杀尉迟烈。

    而阿依慕夫人的目的,同样不是快速结束战局,而是维持这种胶著的战局,直到把尉迟烈诱入丈夫尉迟崑崙设下的包围圈。

    可杨灿的勇猛,远远超出了阿依慕的预料。

    少年披著重甲,槊尖染满鲜血,纵马间,竟有一种万夫不当的气势。

    阿依慕心头暗紧,这般悍勇,怕是一人一马,也敢直衝一个千人队的阵脚。

    古之霸王再世,想来也不过如此。她如何敢让这样一尊煞神在战场上隨心所欲?

    若是杨灿杀红了眼,將禿髮部落的兵卒尽数屠戮,尉迟烈倒是更有可能往这边逃了,可那不是註定要由她的丈夫出手解决吗?

    於尉迟野而言,无论有千万种理由,弒父都是刻在骨血里的罪名,终生难洗。

    於尉迟崑崙而言,同理,即便尉迟烈作恶多端,亲手斩杀主君,便是背主,必遭世人非议。

    如果可以避免要背负一生的这个罪名,他们当然要竭力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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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及此,阿依慕夫人趁著韁绳还握在自己手中,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算计,故意装出一副慌不择路的模样。

    她手腕一拧,韁绳轻扯,胯下的汗血宝马一声长嘶,径直朝著东南方向衝去,那里,正是禿髮琉璃率军猛攻的阵地。

    马背上的空间本就狭窄,杨灿若是坐得太靠后,就要滑落到马屁股上。

    是以他与阿依慕夫人贴得极近,近到能闻到她发间的淡淡幽香。

    更兼此时没有马鐙可供借力,杨灿只能双腿死死夹紧马腹,每一次马蹄顛簸,他腿部的力道都会骤然收紧。

    这时,阿依慕的腰侧便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阳刚与强硬,撞得她心头微颤,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层薄红,满心都是难以言说的羞涩与难堪。

    她是于闐王族贵女,自幼矜贵优雅,端庄自持,不似安琉伽那般风流张扬,自然不会因这几分不经意的接触便生出什么禁忌的情愫。

    可是男女有別,这般近距离的贴近,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不自在。

    可眼下战局混乱,遍地廝杀,她根本没有下马的机会,先前几次想趁机夺一匹战马脱身,却都被周遭蜂拥而来的敌军打断,始终没能找到空隙。

    “喝!”

    耳畔忽然响起一声震彻耳膜的大喝,带著连番激战的沙哑。

    杨灿的吐息灼热滚烫,拂过阿依慕的耳畔,让她的耳廓瞬间烧了起来。

    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觉娇躯一紧,杨灿手臂猛地发力,手中贪狼破甲槊如离弦之箭般刺出。

    这一槊,穿透了一名举枪奔来的敌军胸膛,槊尖发力一挑,那名敌军便如断线的风箏般倒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这一刺的力道极大,阿依慕的后背被杨灿的动作带得向前一伏,手中的韁绳不自觉一松。

    她胯下的汗血宝马失了掌控,猛地向前一个疾冲。

    前方不远处,一道深浅不一的排水沟横亘在前,那宝马倒是灵巧,身形一偏,稳稳避开了沟壑。

    可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急转,却让马背上的两人瞬间失了重心。

    阿依慕骑术精湛,双脚又有马鐙,稍稍调整身形便稳住了姿態。

    可杨灿却来不及反应,低低一声“惊咦”,身子顺著马鞍向下一滑,半个身子都悬在了马侧,眼看就要摔落马下。

    “小心!”

    阿依慕夫人来不及多想,娇喝一声,猛地鬆开韁绳,探手朝著杨灿抓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五指下意识交叉,紧紧相握,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粗糙与滚烫,还有强大的力量感。

    披著重甲的杨灿身形更显沉重,可阿依慕却凭著一股韧劲,死死拉住了他,手臂因发力而微微颤抖,却没有半分鬆开的意思。

    “上来!”她咬著牙,奋力向上一提,杨灿借著这股力道,身形一旋,竟稳稳地落回了马背上。

    只是这一旋身,杨灿便坐到了阿依慕的前面,屁股顺著马鞍桥向下一滑,將阿依慕挤得向后滑退了几分。

    好在他旋身时,是正对著马颈的方向,没有与阿依慕脸贴脸,可这般肌肤相触的紧密距离,还是让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尷尬。

    阿依慕的俏脸瞬间红成了火烧云,连耳根都透著緋红,心跳快得几乎要衝出胸膛。

    她急忙双腿借力,身子向后一滑,拼命与杨灿拉开距离,又飞快地將马鐙往他腿边一推。

    “马鐙给你。”

    “好!”

    杨灿一口应下,他正觉得阿依慕夫人驭马时,方向越来越偏,渐渐偏离了他想去的方位。

    这时他自然不再推辞,便一手握紧贪狼破甲槊,一手接过韁绳,双脚稳稳插进马鐙,脚尖一磕马腹,沉喝一声:“驾!”

    汗血宝马再度疾驰而去,可阿依慕方才为了避开他,向后滑得太远,双腿也没能及时夹紧马腹。

    这时战马前冲,阿依慕夫人身子一轻,“哧溜”一下,便重重地撞在了杨灿的背上。

    铁甲坚硬,阿依慕夫人的丰盈软润,吃这一撞,饱满的弧度尽数贴在冷硬的甲片上,摊成了饼。

    阿依慕:————

    杨灿愣了一下,尷尬地轻咳一声:“夫人,请坐稳。”

    怪我嘍?

    阿依慕又羞又气,马臀位置本就比马背中心宽阔许多。

    她的双腿没有杨灿的长,这时更是难以借力,如何能像他那般死死夹紧马腹?

    杨灿这轻飘飘一句话,倒像是她故意凑上去,占他一个小伙子便宜似的。

    可眼下这般境地,她也无从辩解,只能咬了咬唇,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

    为了避免再出现这般尷尬的场面,阿依慕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了杨灿的腰。

    指尖触碰到他坚硬的甲冑,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却只能强装镇定,死死稳住身形。

    杨灿感受到腰间的微凉触感,指尖微微一顿,隨即拨转马头。

    汗血宝马一声长嘶,身形一转,径直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正是禿髮乌延、尉迟烈、禿髮勒石、野离破六等人混战的核心之地。

    另一边,禿髮乌延领著麾下铁甲卫,一路衔尾追杀,如猛虎下山般径直撞入了黑石部落左厢大支的营地。

    营地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火光映照著遍地尸骸与残破的旗帜。

    ——

    禿髮乌延目光如炬,在混乱中一眼便锁定了那个披头散髮、衣衫染血的身影,正是尉迟烈。

    “尉迟烈!你往哪里走!”

    禿髮乌延大喜过望,纵马狂冲,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借著马蹄疾驰的力道,横扫而出。

    挡在他身前的黑石亲卫来不及反应,接连被长刀劈中。

    有的被砍断手臂,有的被劈中头颅,鲜血喷涌而出,溅得禿髮乌延满身都是,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尉迟烈的身影。

    禿髮乌延身边的铁甲卫,皆是百里挑一的勇士,虽说人数不及尉迟烈身边的亲卫,可战力却远超后者数倍。

    黑石部落本就没有多少铁甲,此番应战又太过仓促,即便有铁甲,许多人也来不及披掛整齐,竟被禿髮乌延一路势如破竹,渐渐杀到了尉迟烈近前。

    尉迟烈怒不可遏,白髮倒竖,双目赤红如血。

    他的爱子惨死在禿髮乌延设计的夜袭之下,自己又被追得狼狈不堪,丟盔弃甲,这般奇耻大辱,如何能忍?

    他猛地握紧手中长刀,刀刃映著火光,泛著森寒的杀意,迎著禿髮乌延便冲了过去。

    双方侍卫瞬间廝杀在一起,刀光剑影交错,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於耳,不断有侍卫惨叫著落马,成为马蹄下的肉泥。

    而禿髮乌延与尉迟烈,这两位部落酋长,也瞬间战在了一处,刀刀致命,招招狠辣,皆是抱著置对方於死地的心思。

    禿髮乌延费尽心机,谋划许久,目標终於近在眼前,心中的狂喜难以抑制。

    他放声大笑著,声音沙哑而疯狂:“尉迟老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尉迟烈气得浑身发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杀意滔天:“禿髮老儿,今日你既然来了,便別想活著走出去!”

    “杀!”

    “杀!”

    两声怒吼几乎同时响起,两匹战马奋力对冲。

    身影一错间,刀锋在火光中接连碰撞了两下,“鏘鏘”两声脆响,火星四溅,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旋即,二人皆是手腕一拧,嫻熟地圈转马头,再度缠斗在一起。

    长刀挥舞间,风声呼啸,每一次碰撞都带著千钧之力。

    就在二人死战不休之际,尉迟崑崙带著摩訶急匆匆赶到了。

    先前,他已安排拔都和沙伽守在中军周围,防备敌军突袭,唯独將摩訶带在了身边。

    摩訶虽是他的侄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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