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自爆马甲, 荒不如叶 (一万字求月票) (第1/3页)
差点让这一缕残魂影响到自己的道果意象完整性了。
虽然一开始只是担忧,但实际上紫苑也猜到了,没那麽简单。
可惜自己还没有炼制人皇幡,否则将这一缕残魂拘束,炼化,说不定可以让自己的时间道果更为稳固。
陆雅道友已经回到过去,想来只炼化这一道残魂也影响不到她。
不过此刻说什麽都晚了,紫苑也只是心中暗暗反省,自己的准备还不够周全。
今後再遇到这种事情,绝不能再束手无策————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心脏与时间道果。
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心血,但道果是无辜的。
而且已然害死了这麽多人,虽然是罪业累累,但是如今不使用,不反而辜负了那些死者的一片付出?
真正的罪人陆雅已然伏法,如今使用这道果,反而是替天行道!
我会好好继承所有死者的意志,将时间道果用在正道之上!
此为邪器正用,乃是真道!
如此安慰了自己一番,紫苑最终将所有的收获清点了一下。
而後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
满开的规则,迄今为止还在疯狂的叫嚣着,要将自己的精气神还於天。
无穷无尽,无休无止。
这就是正当满开以後要忍受的嘈杂吗?
紫苑冰冷的勾起嘴角,只是用无匹的神念,狠狠砸在了满开的力量与规则之上!
自己体内空间道种涌动,赫然开始演化出一片须子空间,帝皇与小黑龙都是惊讶。
「你要做什麽老爹!」
「造洞天,合大果!」
正在她打算以洞天合道之法一劳永逸的解决掉满开隐患时,忽的擡起头。
望向了之前波动过的虚空。
「何必躲躲藏藏。」
「我何时躲藏了?」
王子手中抚摸着已经拼凑好的虚空镜,坐在镜空间内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憎恨,「只是想见识一下你的死样,没想到,传闻中的冲墟禁忌恶魔,也不过如此。」
「倒是比你强上一些。」
那边原本的气盛,顿时消失了不少。
紫苑微微一顿,倒是未料到她居然不反驳。
虽然自己说的是实话,但是以王子的性子,必然是不会承认的。
她紫苑也不是什麽尖酸刻薄之辈,顺势给对方一些台阶下,缓和一下二人间的关系纳兰嫣然与炎帝最後也并非是什麽不死不休的敌人。
紫苑自然也不觉得自己要与纳兰王子不死不休。
不如说大气的放对方一码,潇潇洒洒的既往不咎,才更显心胸宽广与人品。
这也是炎帝与其他人拉开差距的地方。
因此,心胸宽广的紫苑,自然是打算给对方一个台阶下,毕竟加入了圣堂,日後擡头不见低头不见。
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紫苑不打算把气氛弄得太僵。
不曾对方沉默了良久,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一—
实际上王子是想要反驳的。
但是她想了半响,虽然很不服气,可还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王子也不是什麽嘴硬之人,所以也只好说道:「是比我强了一些,不过又有什麽意义呢?最终也不过成为你手中的一缕亡魂,人生在世,拼的不是高度,而是长度————」
说着说着,就听到那边回了一句,「不错。」
王子一刹那又有些语塞。
她想了半晌,最後也只能冷哼着说道:「别以为,说两句好话,我们之前的恩怨就这样算了,我们之间的事情,绝对不会结束的。」
「有如此无敌心,你倒是证道的好苗子。」
高高在上的点评,虽然让王子有些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
眼前的人有这个资格点评。
她不断变换着镜空间的坐标,防止被紫苑找到——虽然这只是掩耳盗铃的徒劳。
但是对於伊塔恩而言很重要。
可以让她安慰自己,现在能对话,并不是因为紫苑对自己念有旧情。
纯粹是因为对方找不到自己罢了。
一想到这里,心头又涌起了些许的酸涩,她很是邋遢的靠着镜空间那朴素的墙壁,坐在地上,一腿蜷起,一腿摊开,黑丝裹着的细腻,在空间的镜面上轻轻摩挲,留下若有若无的痕迹。
毫无形象的,维持着自己的尊严:「你还真是不留情啊,无论多少次,无论是什麽人,哪怕是陆雅这样的女孩,都不能让你动摇半分,心痛留手吗?」
「王子小友,为何今日说话像个娘娘腔。」
「我本来就是女孩!还有,我早已不是王子,我说了多少遍,我是镜王,是镜国的一国之君!」
「抱歉。」
忽然听见那边来了一句:「习惯了,王子这个称呼我更习惯一些。」
她张了张嘴,按住了突然不正常的,急促跳动了一下的心脏。
死死咬着嘴唇,压住自己的反应。
不要轻浮的像个小宠物。
自己是统帅镜之国的王!
於是她将压抑的感情,化作了一声冷笑:「也罢,让你这个脑容量记住我的称呼变化,是我强人所难了,王子就王子吧,我也更习惯司魔屠这个称呼一点————」
「那个是假名,别叫。
「你还双标起来了!」
「王子小友的心性,又差了一些。」
一下绷不住的王子便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比你好!」
急促的喘息了两声後,又觉得自己不太体面,立刻冷静下来。
环视了一圈四周,王子的镜空间如今还是靠近冲墟,自然能察觉到冲墟的异变,不过她并不在意,只是盯着虚空镜。
陆雅ai被囚禁其中,此刻抱着自己的腿,蹲在那里。
抿了抿嘴,王子伸手轻轻抚了抚镜面中的女孩。
像是抚摸着过去落魄的自己。
「就这样杀了陆雅,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吗?」
「为什麽要有感觉?」
「你们是好友吧?」
「道友。」
「不管是好友,还是道友的话,都可以手下留情吧?」
顿了顿,王子才继续说道:「就像是,当时对我那一样。」
为什麽,唯独对我,没有痛下杀手呢?
明明是残酷又冷漠的异类魔法少女,旧世界中口口相传,令小儿止啼的噩梦,几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敌人,甚至路过的灾兽与旧世界残党,都被毫不留情碾碎的杀戮机。
却偏偏在那个时候,留了自己一命。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折磨的她日夜睡不着觉,在仇恨憎恨,还有羞辱当中,不断阻挠着她的奋进与歇斯底里。
总有这样的声音询问自己。
为什麽偏偏只是欺骗自己,而不杀了自己。
如今看到与她关系似乎更进一步的陆雅,也仍旧是被对方毫不留情的碾碎。
这样的情感便更呼之欲出。
以至於她不由自主的靠近,发声。
最终将话题引导到此处,将那胸口令她煎熬万分的问题,说出来。
「偏偏对我留手,是什麽意思?」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样的答案。
那天,从世界之上飘落的时候,她看着紫苑的唇语,许许多多的情绪都被那些话语给淹没,最终只剩下怅然与自厌。
实际上按照往日,以她的自尊与傲气,就算是煎熬痛苦到自我了断,也绝然不会放下颜面,跑来问上这麽一句的。
承认自己的失败,承认自己被羞辱,承认当初那一切的狼狈与丑陋属於自己。
只是为了得到一句答案。
为什麽当初不杀了自己?
但是,当看见陆雅,这位似乎与紫苑更加熟悉,那眼中的爱慕与崇拜,浓郁的化不开,仿佛能够拉出丝一样的目光,让王子心中忍不住跳动着。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样的情感。
有如此贪恋着自己讨厌之人的女孩在,让原本心头许多让她煎熬痛苦的情绪都减轻了不少。
但那并不是看到同病相怜之人的庆幸与舒缓痛苦。
而是有更为焦躁,更为不安,甚至让她产生自我怀疑的情绪。
虽然不能理解,却终於是逼的她放弃些许的尊严与骄傲。
「就不怕他日我卷土重来,与你再战?」
青云宗讲究的就是一个杀伐果断,斩草除根,这一点,几乎是旧世界众所周知的事情。
被青云宗盯上,直接会连根刨起。
王子屏住了呼吸,她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在恐惧,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那时间过於漫长,漫长到王子以为自己要窒息。
「荒不如叶。」
然而紫苑一开口就让她懵了。
什麽意思?
只听紫苑语气平静的说道,「败在我手中之敌,从来不会被我视对手。我给你时间追赶,直至你遥望不见。」
王子死死抓着虚空镜,嘴角的笑容越来越阴冷与疯狂:「哈!你的意思是说,陆雅比我更危险,你将其视作对手,所以要全力扼杀是吗?还是说以前的那些旧世界,也都让你觉得他们比我更危险?!」
「我怎麽知道。」
王子汹涌的情绪又是一断。
她深吸了口气:「对你而言,大家都是一样的菜是吗?」
「倒也不是。」
说罢,紫苑才缓缓说道:「道友比小友略强。对道友必须全力以赴,以示尊重;对於小友,自然要手下留情。」
「我宁愿你对我尊重些。」
「小友自然有小友的尊重。」
「我与陆雅比起来,就这般不堪?」
「只是实力。」
王子有那麽一瞬间想要释放虚空镜的力量,不过她还是忍住了,「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的面前,收回这句话!」
紫苑在远处双手负於身後,慢吞吞的走着,然後每一步都跨越几个世界,朝着冲墟走来:「退婚之仇,战败之怨,你若心有恨意,尽可以来找复仇。」
「不必。我伊塔恩从来不会往後看。」
王子的声音一如初见。
绝不低头的傲骨与那份强烈的自尊,几乎从她的声音中就能看见她的神色与气质来。
「输了就是输了,即使你是骗婚,也没什麽大不了,我伊塔恩不在乎。当初我也只是想要利用你,不过是我棋差一招,输给你罢了,我还不至於如此斤斤计较,但是,既然你瞧不起我,那我就要让你知道,我迟早会赢回来!」
她一口气倾诉了许多,几乎要将自己的真心都吐出来。
忽然见那行走於虚空之上的魔法少女忽然停步。
王子本还想继续说什麽的,忽然感受到了些许奇异的波动。
她目光立刻穿过虚空镜望向了紫苑。
其他的东西或许无法追踪看见紫苑,但是虚空镜不一样,这极道帝兵可以看见每一处镜空间所在的地方。
因为她几乎将自己镜之国所有的技术都浓缩於此了。
而後察觉到了,紫苑确实有些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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