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黑山贼首终授首,三路大军会新堡 (第3/3页)
是寻找传说中“日出之地以南的黄金大陆”。据俘虏供称,泰西诸国虽未掌握黑晶石冶炼与电台制造技术,但已通过某种渠道获得格物院早期版蒸汽机图纸,目前正以蒸汽机为动力建造新型远洋帆船,航速远超旧式帆船。
更令李易警觉的是,俘虏中有一名拂菻籍测绘师,随身携带一批海图残片,标注的航线与汉萨航海日志中“新大陆”方向高度一致。此人供认,拂菻国早在三十年前便通过汉萨商人得知新大陆存在,只是一直缺乏远洋航行技术与资金支持。如今法兰克王国提供木材与船坞,拂菻提供海图与航海人才,两国计划明年春天正式派出殖民船队前往新大陆。
李易当即召集王玄策、祖冲之、李元朗密议。
“泰西诸国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李易将海图残片摊开,“拂菻和法兰克已经联手,下一步便是大食与英格兰。若不尽快在新大陆建立据点,明年春天之后,唐军便要面对多国舰队同时出现在新大陆海岸的局面。”
王玄策道:“陛下,臣建议加快北上进度。目前舰队在望北城补给已毕,若昼夜兼程,十日内可抵达北纬六十度海域,那里是汉萨航海日志记载的新大陆最近登陆点。臣率主力舰队先行,陛下可率御营铁骑与工兵营随后跟进,沿途布设电报线。”
李易点头:“准。但有一事须改——你北上之后,不必急于建立据点,首要任务是沿海岸线巡航测绘,摸清新大陆东岸地形、良港与土著分布。朕随后率主力跟进,届时再定据点位置。另,舰队携带的定远舰炮与黑晶石炸药,一律不得离舰上岸,以防土著或泰西间谍抢夺。”
祖冲之道:“陛下,臣已制成可移动五十里级短距无线装置三套,可配属北上舰队使用。另,格物院最新试制的‘电波测距仪’可在雾天探测十里内大型船只,建议随舰携带,以防泰西舰队埋伏。”
李易大喜:“好!祖冲之,你即刻将电波测距仪装船调试。李元朗,你率南洋电讯体系骨干随舰队北上,负责沿途架设临时电报中继站。朕随后率御营铁骑从陆路北进,三路并进,务必在新大陆站稳脚跟。”
十一月初七,王玄策率东征舰队自望北城拔锚北上。舰队共十二艘寰宇级铁甲舰、八艘快速补给船、三艘电报艇,总兵力陆战三镇、水师两千余。李易亲至码头送行,将一面新制赤金龙旗授予王玄策:“此旗由皇家格物院以黑晶石粉末渗入丝绸织成,日晒雨淋百年不褪色。朕要你将它插上新大陆海岸,让日月所照之处,尽知唐土所在。”
王玄策接过龙旗,单膝跪地:“臣王玄策,必不辱命!”
舰队缓缓驶出望北港,铁甲舰烟囱吐出滚滚黑烟,在晨光中拖出长长的航迹。李易立于防波堤上,目送舰队消失在北方海平线,方才转身回城。
十一月十五,李易率御营铁骑与六个工兵营沿西洲东岸北上。此时已是初冬,西洲北部气温骤降,沿途已有薄雪。李易命工兵营加快架设电报线,每隔五十里设一临时中继站,站内配属格物学堂一所、通商驿站一座,并留驻少量骑兵与电报工匠。
行军至北纬五十五度附近,斥候来报:前方有一处大型土著部落,名为“雪松部”,据地广阔,善制皮甲弓箭,曾与汉萨人有过贸易往来。李易命大军暂停,派通译先行联络。
当日午后,雪松部老酋长率十余随从骑马前来。此人年约六旬,身材魁梧,身着熊皮大氅,腰间佩汉萨制短铳一支,身后随从皆持长弓。老酋长下马行礼,以不太流利的汉话道:“大唐皇帝,我是雪松部酋长哈桑。汉萨人在时,用玻璃珠子换我们的皮毛和黑石。你们大唐人,用什么换?”
李易笑道:“大唐人不换。大唐人给——给田地、给学堂、给电报、给通商的权利。你的族人若是归附,每户授田百亩,子弟入格物学堂者免赋税三年。你的部落若是保留自治,大唐不干涉内部事务,但须允许唐军设电报站、通商站与学堂。”
哈桑沉吟良久:“汉萨人用枪炮逼我们挖矿,大唐人为何如此宽厚?”
李易正色道:“因为大唐要的是长治久安,不是一时掠夺。你的族人在大唐治下,十年之后便能自己开矿、自己炼铁、自己制造火器。到那时,雪松部便不是大唐的附庸,而是大唐的伙伴。”
哈桑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终于单膝跪地:“雪松部愿归附大唐。”
李易亲手扶起哈桑,命李元朗登记造册,授予雪松部“世袭土司”印信,并拨付一批格物学堂教材与简易电报设备。哈桑感激涕零,当即命族人宰杀牛羊犒劳唐军,并主动请缨为唐军北上舰队提供沿途补给。
十一月二十,李易大军抵达西洲最北端“极北角”。此处已是冰天雪地,海面浮冰渐多,但据雪松部向导称,极北角以北有一条暖流经过,即便冬季也不封冻。李易命工兵营在极北角筑城设站,取名“望陆城”,作为唐军北上新大陆的最后一个陆上基地。
当日黄昏,李元朗收到王玄策舰队发来的第一封电报:舰队已抵达北纬六十二度海域,沿途未遇泰西船只,但发现大量浮冰与冰山。舰队正沿海岸线向东航行,预计十日内可抵达新大陆最近登陆点。
李易览电大喜,当即回电:“继续东进,谨慎小心。朕在望陆城等你们的好消息。”
当夜,李易独坐望陆城简陋的木屋中,面前摊着《寰球海陆全图》。图上从西洲湾到极北角、从雾鲸岛到定东城、从金穗湾到南极玄冰,赤金龙旗的标记已覆盖大半个地球。然而新大陆仍是一片空白,美洲腹地的矿产、河流、土著与未来,都还是未知。
“三年。”李易喃喃道,“皇爷爷给了朕三年。三年之内,朕要让赤金龙旗插遍新大陆海岸,让大唐的电报线贯通四洋,让格物学堂开遍每一片归附的土地。”
窗外,极北角的寒风呼啸而过,望陆城新建的灯塔却已亮起电光——那是格物院以黑晶石为能源的特制电弧灯,光束可穿透风雪,为北上舰队指引航向。
大唐寰球经略的洪流,已势不可挡。
十二月初五,王玄策舰队电报传回:舰队已越过北纬六十五度海域,发现一片巨型大陆海岸,海岸线自西向东延伸,似无尽头。舰队沿海岸线巡航三日,测绘良港七处,其中一处天然港湾水深逾十丈,可泊千吨巨舰三十艘,港湾入口有岛屿拱卫,易守难攻。更令王玄策振奋的是,港湾周边土著部落甚多,以渔猎为生,见唐军铁甲舰后惊为神物,纷纷划独木舟前来观望。
王玄策在电报中请示:是否在港湾建立据点?
李易当即回电:“准。择港湾内北岸高地筑城,取名‘新岳城’,设为东征舰队前进基地。城头必须升起赤金龙旗,城池规模须容纳三千驻军、五百工匠、两座格物学堂、一座电报总站。朕随后率御营铁骑与工兵营沿海岸线东进,预计明年开春抵达新岳城。”
十二月初十,李易率大军自望陆城启程,沿海岸线向东进发。此时西洲北部已完全进入冬季,气温降至零下,海面浮冰密布,陆路行军亦多积雪。李易命工兵营在沿途设临时雪堡,每堡配属电报工匠与格物学堂教员,既为后继部队提供补给,也为归附土著传授基础技艺。
行至北纬六十三度附近,斥候来报:前方雪原中发现一支泰西人探险队,约三十人,携带蒸汽机、测距仪与大批补给,正沿海岸线向东行进。李易当即下令骑兵包抄,将探险队全数擒获。
经审讯得知:这支探险队由拂菻与法兰克联合派遣,于今年九月从拂菻本土出发,经大西洋北上,沿格陵兰岛海岸向西航行,一个月前登陆新大陆北端。队长为拂菻海军上校皮埃尔·德·蒙福特,随身携带拂菻国王亲笔信,声称“奉王命开拓新大陆,凡所到之地,皆归拂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