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大学哪些事 > 第171章: 鬓边霜雪映两会初心未改念育人

第171章: 鬓边霜雪映两会初心未改念育人

    第171章: 鬓边霜雪映两会初心未改念育人 (第3/3页)

流互动——既大力倡导高校中的优秀教师前往各类企事业单位兼任职务,深度参与其内部的科技研究开发工作进程;同时亦热忱欢迎来自不同行业领域内具备卓越技能水平的企业资深工程师走进校园,担任客座讲师一职,亲身投入到对学生群体的全方位教育培育活动之中。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尽管我们为此付出诸多心血,但最终取得的成效却未能如预期那般显著突出。

    以校内一名名为孙丽的年轻教师为例,她自身拥有相当出色扎实的专业素养功底且始终怀有强烈意愿期望能够通过赴外单位兼职方式进一步锤炼提高个人实际操作运用能力。但面对即将到来的选择之际,她内心深处却充满疑虑不安情绪,迟迟未能下定决心迈出关键一步。究其原因所在,主要还是源于对于可能因此遭受不利影响于自身职称评定结果,以及后续学术研究成果公开发表进度的担忧顾虑。她说:“鹿老师,我也想去企业看看,可我要是去兼职,就没有时间搞科研、发论文了,职称评审过不了,我这一辈子就完了。”

    企业那边,情况也同样如此。有一位企业的高级工程师,技术水平很高,我们邀请他来学校兼职授课,可他却拒绝了,说:“我在企业,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和绩效,去学校授课,课时费不多,还耽误我在企业的工作,得不偿失。而且,我没有高校教师的职称,就算去授课,也得不到学校的认可,没什么意义。”

    这种体制壁垒,就像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高校和企业人才流动的脚步。侯代表提出的建议,让我看到了破解这一困境的希望——完善双向兼职、双岗互聘机制,对参与双向流动的人才,在职称评审、绩效考核时,将解决产业难题、转化成果成效作为重要评价指标,让“把论文写在产线上”同样得到认可。

    这让我想起了前几年,我们学校在职称评审改革方面做的一些尝试。我们修改了职称评审标准,不再单纯以论文发表数量、科研项目经费作为评价指标,而是将科研成果转化成效、校企合作贡献、人才培养质量等纳入评价体系,鼓励教师主动对接产业需求,参与企业技术研发。这一改革,得到了不少青年教师的支持,越来越多的教师开始主动走进企业,开展校企合作,科研成果转化的成效也明显提升。

    但我也清楚,这还远远不够。要真正打破体制壁垒,实现高校和企业人才的自由流动,还需要国家层面的政策支持,需要校企双方的共同努力,需要建立一套“利益共享、平价互通、平台共育”的人才互通机制。侯景滨代表建议,推动校企联合构建“共享人才评价体系”,对高校教师,将解决“卡脖子”技术难题、服务企业创新成效纳入职称评聘指标;对企业骨干,将技术攻关能力、人才培养贡献作为技能等级认定和职务晋升的重要依据。这个建议,非常有针对性,也正是我们当前需要推进的工作。

    侯代表还提到,人才互通不能只靠政策松绑,更要靠平台承载。让学生和青年科研人员在中试线、生产线上真刀真枪地练,在解决实际难题中长本事。共育平台才能让人才“长得成”,让人才“入学即入行、毕业即骨干”。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我们学校的产教融合实训平台。

    这些年,我们学校也建立了一些产教融合实训平台,但大多规模较小,设备相对落后,无法满足学生和青年科研人员的实践需求。有一次,我去外地考察,看到一所高校依托创新联合体和国家级中试基地,建立了大型的产教融合实训平台,学生和青年科研人员可以在平台上开展中试实验、模拟生产,真正实现了“在实践中成长”。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回来后也要推动我们学校建设这样的实训平台。

    可由于经费、资源等方面的限制,这个想法一直没能实现。如今,侯景滨代表提出,建议依托创新联合体和国家级中试基地,在化工新材料领域布局一批产教融合实训平台,这让我看到了希望。我相信,在国家政策的支持下,在校企双方的共同努力下,这样的实训平台一定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学生和青年科研人员,将能在实践中提升自己的能力,成为既懂理论又懂实操的复合型人才。

    看完关于产教融合的报道,我又想起了前几天,和一位老同事的聊天。他跟我说:“现在的科研,越来越像一场拼资源的战争,个人奋斗能起的作用越来越小。至少十年前就开始了。那些抱上粗壮‘大腿’的,已经成长为新一代‘学阀’的,赢麻了。但你说,他们未来的日子,就特别好过没烦恼么?也不是。

    “考核肯定是越来越严,标准越来越高了。普通高校老师,重点高校的普通老师,都过得不好的时候,剩下的少数人,也不可能过得很好。压力就是普遍存在的,都难啊!”听到这句话时,我的心情异常复杂,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毕竟,我已经在高校科技管理这个岗位摸爬滚打了整整四十年,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江湖了。对于目前这种科研生态环境下的种种状况,我再了解不过了。

    这些年来,科研考核制度愈发严格苛刻,评价标准也是水涨船高、节节攀升。与此同时呢,有限的科研资源却逐渐向极少数优势单位和个人倾斜聚拢,这无疑使得众多普通教师陷入了一个艰难困苦的境地之中。特别是那些初出茅庐的年轻教师们,他们所承受的压力简直超乎想象:要是手上没有科研项目支撑,那自然也就得不到任何经费支持;而一旦失去了经费来源,想要继续推进科研工作便成了痴人说梦般遥不可及之事;如此一来,拿不出像样的科研成果又如何能获得职称晋升机会?更有甚者,如果一直碌碌无为下去,恐怕连饭碗都会保不住……

    我想起了我们学校的一位青年教师,叫周凯。周凯很有才华,也很努力,入职后,一直潜心搞科研,可由于没有资源、没有人脉,一直拿不到科研项目,发表的论文也大多是普通期刊,绩效考核一直排在末尾。有一次,他找到我,一脸疲惫地说:“鹿老师,我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我每天加班加点,努力搞科研,可还是没有成果,没有项目,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那些有资源、有人脉的老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大项目、发表高水平论文,而我,再努力也没用。”

    看着周凯疲惫的样子,我心里很是心疼。我知道,他的困境,不是个例。在当前的科研生态下,很多普通教师,尤其是青年教师,都面临着这样的困境——个人奋斗的力量,在资源面前,显得那么渺小。那些抱上“大腿”、拥有丰富资源的教师,确实能更容易拿到项目、发表论文,更容易晋升职称,成为所谓的“学阀”。可正如我那位老同事所说,他们也并非没有烦恼,考核越来越严,标准越来越高,他们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一旦考核不过关,同样无法稳妥地混到退休。

    我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科研环境相对单纯,老师们一门心思搞科研,没有那么多的功利心,也没有那么大的考核压力。那时候,只要你努力,只要你有才华,就能做出成绩,就能得到认可。可随着时代的发展,科研环境越来越复杂,考核机制越来越严格,科研资源越来越集中,很多教师,尤其是青年教师,不得不为了生存,为了晋升,去拼资源、拼人脉,渐渐忘记了自己搞科研的初心。

    有一位老教授,一辈子潜心搞基础研究,不追名、不逐利,发表的论文不多,但每一篇都很有学术价值。可在后来的考核中,由于论文数量不够、科研项目经费不足,他的绩效考核一直不理想,甚至被暂停了科研经费。老教授很无奈,跟我说:“我搞科研,不是为了论文,不是为了经费,而是为了推动学术进步,为了培养人才。可现在,考核标准只看论文、看经费,我这样的人,越来越难立足了。”

    这句话,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当前的科研考核机制,确实存在一些问题,过于注重量化指标,忽视了科研成果的质量和价值,忽视了教师的初心和付出。但我也相信,随着国家对科研评价体系改革的不断推进,这种状况一定会得到改善。正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 教育部关于深化高等学校教师职称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中所说,要克服唯论文、唯“帽子”、唯学历、唯奖项、唯项目等倾向,规范学术论文指标的使用,突出评价成果质量、原创价值和对社会发展的实际贡献以及支撑人才培养情况。

    这些年,我们学校也在积极推进科研评价体系改革,完善分类分层评价标准,注重代表性成果评价,鼓励教师潜心教学、研究和创新,努力让每一位努力的教师,都能得到认可和尊重。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改革,坚持初心,就一定能营造一个良好的科研生态,让更多的教师,能够静下心来搞科研、育人才,让个人奋斗,能够真正发挥作用。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我鬓边的白发,也照亮了桌上那些厚厚的工作笔记。我关掉电脑,拿起桌上的工作笔记,轻轻翻开,里面记录着我四十年工作中的点点滴滴,记录着我对高校发展的牵挂和期盼,记录着我为破解产教“两张皮”、完善科研生态、培养优秀人才所做的每一份努力。

    还有二十天,我就退休了。有人问我,退休后,最想做什么?我说,我不想闲着,多听听老师们和学生们的声音。我一辈子都在高校工作,我的青春,我的热血,我的初心,都留在了这里。我见证了明德大学的变迁,见证了高等教育的发展,也见证了产教融合从举步维艰到蓬勃发展的过程。

    我知道,我退休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人,继续沿着我们的脚步,为高校的发展,为高等教育的改革,为破解产教“两张皮”、完善科研生态、培养优秀人才而努力。我相信,在国家政策的推动下,在全社会的共同努力下,产教“两张皮”的现象一定会彻底破解,科研生态一定会越来越好,高校一定会培养出更多适应国家发展需求、服务产业发展的优秀人才,高等教育一定会迎来更加美好的明天。

    退休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