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老友共叙大学哪些人与事 (第2/3页)
,就可以分到一室一厅或者两室一厅的房子,虽然面积也不算大,但是比起格子楼,已经好太多了。”
“我记得,我分到两室一厅的时候,是1995年,那时候,我已经在学校干了十年了,”我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那套房子,虽然只有六十多平米,但是我和家人特别满足,装修的时候,都是同事们一起帮忙,你帮我搬砖,我帮你刷墙,忙得热火朝天,一点都不觉得累。后来,学校实行住房改革,我们花了不多的钱,就买断了这套房子的居住权,真正有了自己的家。”
孟菲菲点点头,轻声说道:“我听我父亲说过,那时候的住房改革,确实让很多教职工受益了。我父亲刚入职的时候,也是住单身宿舍,后来分到了格子楼,再后来分到了家属楼,也是买断了居住权。那套房子,现在还住着,虽然老旧,但是我父亲一直舍不得搬,说那里面有太多的回忆。”
“是啊,那时候的房子,不仅仅是一个住处,更是一份回忆,一份人情,”我感慨道,“那时候,我们大部分教职工都住在学校的家属院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大家都会主动帮忙。谁家孩子生病了,邻居们会主动帮忙照顾;谁家有红白喜事,大家都会主动凑钱、出力;逢年过节,大家会互相串门,送点自家做的好吃的,说说笑笑,特别热闹。”
“还有学校组织的文体活动、集体活动,那真是经常有,”我继续回忆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春天的时候,学校会组织春游,大家一起去郊外踏青、野餐;夏天的时候,会组织篮球赛、羽毛球赛,还有文艺汇演,大家各展所长,热闹非凡;秋天的时候,会组织秋游,去山上摘果子、赏红叶;冬天的时候,会组织拔河比赛、跳绳比赛,还有年终聚餐,大家围坐在一起,总结一年的工作,畅谈未来的打算,那种氛围,真是太好了。”
“最让人怀念的,还是我们的下一代,”我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那时候,学校有附属幼儿园、附属小学、附属初中、附属高中,我们的孩子,都是在学校的附属学校上学,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中、一起上高中,就像兄弟姐妹一样。孩子们在一起玩耍,我们做家长的,也会经常聚在一起,聊聊孩子的学习、聊聊家庭的琐事,人情沟通、交流交集,那是必然的。”
“那时候,我们不仅是同事,更是邻居、是朋友,甚至是亲人,”我叹了口气,“大家互相了解,互相体谅,互相帮助,没有那么多的算计,没有那么多的隔阂,人心都是暖的。我还记得,有一次,我老伴生病了,需要住院,我又要上班,又要照顾老伴,忙得焦头烂额,是邻居们轮流帮忙照顾我的孩子,给我送饭菜,帮我打理家里的事情,那种温暖,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孟菲菲默默地聆听着,眼眸深处渐渐涌起一缕感动之情,她轻柔地开口道:“的确如此啊,那时的时光,着实美妙无比。人们彼此间毫无隔阂与淡漠,处处洋溢着浓浓的人情味儿。哪像如今这般模样,每个人皆埋头于自身事务之中,同事们除却工作往来外,近乎再无其他接触交流。”
“可不是嘛,所有的一切都已面目全非啦!”我的语调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原本挂在脸上的微笑亦悄然消逝无踪,“自住房实现商品化以来,世间万物似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校方已然停止向新入职的教职员工提供宿舍福利,众人要么自行购置房产,要么选择租赁居所度日。而绝大多数人都会将家安置在校外的住宅小区内,而非昔日那座充满温情的校园家属院。平日里,我们虽能在学校碰面,但一旦结束一天的劳作后,便会各自归家,住所分散导致日常生活鲜有交集,往昔那种热络温馨的氛围自然而然无从寻觅喽。”
“如今这社会啊!人人都把所谓的‘隐私权’挂嘴边儿,哼……还真就有人信以为真呐!”我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嘲讽之意溢于言表,“口口声声说是要尊重每个人的私密空间,但实际上呢?无非就是给自己那副冷酷无情的嘴脸寻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遥想当年,邻里街坊们同处一屋檐下时,哪家要是出了点儿状况,众人皆是心知肚明,而且二话不说便会挺身而出施以援手。可瞧瞧现今,甭提邻居关系如何了,单说朝夕相处的同事吧,彼此间连住处都摸不清底细。至于人家家中是否有老幼需要照料,老人家身子骨硬朗与否,孩子们今年几岁啦,又在哪儿念书之类的问题,更是一概不知。
有些共事十几载的同仁,恐怕连对方家眷长啥模样都没见过呢!如此这般形同陌路般的同事情分,与那些素昧平生之人相比,又能好到哪儿去呢?”孟菲菲默默颔首,表示对这番话深以为然,她那张俏丽的面庞上不禁流露出一缕淡淡的惆怅和无可奈何来:“可不是嘛!对此,我可是感触颇深哟!您瞧我现下这间办公室里坐着的几位年轻教师呀,大都是近几届新招进来的生力军。平日里,咱们除了谈些正经八百的公事之外,压根儿就没啥私交可言咯!”我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不知道他们家里的情况,他们也不知道我的情况,有时候,坐在同一个办公室里,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气氛特别尴尬。有一次,我父亲生病住院,我请假去照顾,回来之后,没有一个同事问一句,仿佛我只是请假出去玩了一样,那种冷漠,真的让人心里很寒。”
“还有更让人感到心寒的呢!”我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哀伤和愤懑。“如今的工作单位啊,已经完全丧失了那一丝温情脉脉的味道。像我们这样即将步入退休行列的老家伙们,一辈子都在这所学校里埋头苦干、勤勤恳恳、默默奉献,但当真正面临退休之际,却不得不选择无声无息地离去。既没有一场热热闹闹的送别会,也不见一次温馨感人的饯别晚宴,甚至连半句诚挚而得体的祝福语都听不到。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们只顾着追求他们所谓的辉煌业绩,而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同事们则一心扑在个人前程之上,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老太婆,好像我们从来就不曾在这里出现过似的。”
稍稍停顿片刻后,我接着讲述道:“有位与我境遇相同的老伙计,同样在这儿辛勤耕耘了整整四十个春秋,就在上月光荣退休啦!然而令人唏嘘不已的是,他退休当天竟然如此低调——仅仅是不声不响地整理好属于自己的物品,然后悄然离开办公区域。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前来给他送行道别,哪怕是平日里对下属吆五喝六的大领导,居然对此事一无所知……”后来,我们几个老同事在一起吃饭,聊起他,才知道他已经退休了,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想当年,我们退休的老领导、老同事,学校都会组织欢送会,大家一起聚聚,说说心里话,送上祝福,那种被重视、被尊重的感觉,现在再也没有了。”
孟菲菲的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轻声说道:如今这个时代,职场环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昔日那种充满温情与关怀的氛围已然消失无踪。年轻有为的领导者们与经验丰富的中年下属以及即将步入晚年的老员工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彼此间毫无默契可言,甚至连基本的理解和包容都难以做到。他们就像陌生人一样,各自坚守着自己的立场,冷漠地对待对方。
不仅如此,同事关系也变得异常紧张复杂。大家似乎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团体或圈子,虽然身处同一办公室,但内心却犹如远隔千山万水般遥远。平日里,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免与他人产生交集,保持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一旦有人不小心触碰到别人的底线或者侵犯到某些人的利益,一场激烈的冲突便在所难免。
而更令人痛心疾首的是,当今的一些领导已经完全丧失了对员工应有的尊重和关心。在他们眼中,员工仅仅只是用来完成工作任务的工具而已,根本不配得到人性化的待遇。那些因为年纪大而身体欠佳需要请病假去看医生的员工,往往会遭到领导暗地里的抱怨和指责,认为这些人事情太多太麻烦。至于那些勤勤恳恳为公司奋斗一生的老员工,则常常被忽视遗忘。他们默默地离开了岗位,也许直到最后一刻,领导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原来还有这样一个人为公司做出过贡献。而且,无论是曾经相处融洽还是时有摩擦的同事,一旦其中一方退休离岗,双方立刻断绝联系,这种世态炎凉实在是叫人心寒至极!
“我还记得,前几年,我们单位有一个退休多年的老同事离世了,”我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丝悲凉,“单位只是派了一个人,去殡仪馆走了个过场,连葬礼都没有参加,更没有通知任何老同事、老朋友。那个老同事,在学校干了一辈子,兢兢业业,为学校的发展付出了很多,可到了最后,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仿佛这个人从未在学校存在过一样。没有关心,没有问候,连一句客套的体面都没有,想想都让人寒心。”
孟菲菲沉默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热水,指尖微微颤抖,看得出来,她的心里也很不好受。“我父亲也经常跟我说,现在的学校,越来越冷漠了,”她轻声说道,“我父亲是老资格教授,在学校干了一辈子,认识很多老同事,可现在,很多老同事退休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有的甚至离世了,都不知道。我父亲有时候会感慨,说当年的那些人情味,再也找不回来了。”
“是啊,再也找不回来了,”我摇了摇头,“我们这些 60 后啊,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大家都特别注重团队精神,相互之间非常友好和谐,彼此都很有人情味儿。那个年代,每个人都对工作充满热情与执着,对待同事就像家人一般亲切。大家齐心协力地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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