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执大象,天下往之契,大战! (第3/3页)
,虚空传来一声剑鸣,恍若明霞飞洒,一柄轻盈的飞剑越过长天,直取卢修首级一卢修身形高大,披着一件赤色大擎,看起来很有一股桀骜之气,他望着飞剑,狞笑一声,两手一翻,抓出两把玉质短斧,纵身一劈!
「当!!」
金玉撞击之声响起,雄浑的气流激荡八方,光彩熠熠。
飞剑与短斧一碰,没有破防,顿时在卫凉的驱使下飞上高空,接着再度如影劈落!
「且看是你的飞剑之术厉害,还是我这玉斧高妙!」
卢修长啸一声,短斧对着飞剑斩去。
一时间,天上剑影飞流,足有万千,而玉斧如山,与如瀑之剑光对撼。
两边主帅动手後,麾下的一众筑基修士也纷纷施展手段交锋。
符籙、法宝、阵盘、傀儡、蛊虫————五花八门,冲击波横扫四方,将重云打得崩散逸流,诸般光彩比天上霞光更明璨,更绚烂。
不过,虽然打得热火朝天,但却未有一人受重伤,连受轻伤的都少,少数几个受伤的还是太过狂妄,独身冲阵,结果被集火,不得不灰头土脸地败退。
除了这寥寥几人,再无一人受伤,两边的筑基修士,一边与敌人对攻,一点小心观察局势,似有一不对劲就立刻遁逃的意思。
作为大军主帅,卫凉与卢修自然察觉出了摩下修士们在故意划水,装模作样地斗战,不过两人都没有严厉呵责,原因很简单,他们也在划水!
开玩笑,好不容易才修成筑基,谁会蠢到在这等大战中为宗门奋不顾身拼杀啊,那不是脑子有坑吗?
宗门得了利,自己能有多大好处?
了不起得到一些丹药和法宝赏赐。
但若是自己一不小心受了重伤乃至陨落,谁会可怜自己?甚至连宗门都会将你吃干抹净!
所以想明白这点,就不奇怪一众筑基修士都在表演「死战」了。
这场大战,真正会死的,也就下面那些练气、胎息修士,他们这等筑基大修只要谨慎些,大多能全须全尾地返回宗门与家族————
「轰轰!」
「哗~」
天上天下,一道道宝光闪耀,雪雨冰霜雷火爆炸,刀兵相击与喊杀之声不绝於耳————
一直接近晌午时分,天色蓦地黑下来,眼看着一场大雨即将降临,卫凉与卢修交换了个眼神,各自抽身暴退。
「铛!」
一道清亮的鸣金之声响起,天上的筑基修士们默契後退,原野之上的胎息、练气修士,从怒火与杀戮中回神,接着有些茫然地环顾四方,才在带队修士的喝令下缓缓退後,与敌军拉开距离。
「卢道友,你的斧法的确精妙!」卫凉豪迈大笑,「今日一战,我本事尽施,都胜不得你,佩服!来日我们再战!」
卢修呵呵一笑,架起双斧示意一下,方挥手道:「退兵!」
命令下达,众筑基修士面带笑容,从云端飞下,原野上的含土宗所属修士们将自己这边的屍体收拢後,纷纷向後退————
目送他们远去,卫凉平静道:「一场恶战後,想来诸位都损耗许多法力,且回转休息,十日之後,再战。」
「是!」筑基修士们异口同声回答,对「恶战」一词丝毫不脸红。
卫凉摆摆手,便若一道流光般向两界关城飞落。
广袤原野上,湛金宗和五郡仙族的修士们脸色都不甚好看,精疲力竭。
有些人更受了重伤,神色苍白,他们互相搀扶着,往关城走去,也有人扑在屍体上痛声哭泣,哀嚎一片。
「轰隆!」
天上骤然响起一道雷声,紫色电光如蜘蛛网般劈过长空,天色很快就完全昏暗下来,黑云压顶,大风狂卷,草木为之低折,沙石飞扬而起,巍峨关城外,半空中漫卷着尘土,草叶随之飞旋。
关城内,痛呼垂泣声此起彼伏,一些没有受伤的修士靠坐在城墙上,大脑放空地望着天上的雷电风云,偶尔轻轻叹一声。
他们实在不愿打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偏偏胳膊拧不过大腿,上宗徵召,不得不从,只能抄起刀剑法器,与敌人厮杀,而那些筑基修士乃至紫府真人,却能悠然笑看风云,实在不公。
但,抱怨没有用,满心的愤懑根本不敢吐露一分一毫,就连叹气声都要尽可能放轻,以免被人听到,徒惹麻烦上身————
「轰隆~」
雷电再闪,很快,淅淅沥沥的雨飘落下来,雨势越来越大,细雨变得如同江河泼倒下来,目光所及,全是雨水,将天地遮成一片白幕。
胎息、练气修士们不再坐在城墙上,或站在墙下,或待在屋中,盼这场雨下得越久越好,最好下个一年半载,这样一来,兴许就不用再打仗了————
「哗啦啦~」
雨水从晌午下到深夜仍未停,密集的雨水声将其他所有声音的掩盖。
卫凉蓦地从自己住处飞起,飞上高空,他飞起後,又有数道流光跟随而起,立在他的身後,却这几人,皆为筑基修士,但都非之前参战之人,全是生面孔,不过这些人对卫凉都很恭敬,口称「师兄」云云。
几人在空中悬立,周身撑起透明光罩,雨水不能入。
片刻後,远方天际,飞来灰蒙蒙的六道身影,这六人,以法衣遮身,一点气息都散逸不出去,除非用眼睛看,否则根本没法发现他们的踪迹。
倏忽间,六道身影飞近了,领头的一头,正是含土宗主帅卢修,其身後的五人,同样没有出现在今日的大战中。
「卫道友。」卢修笑着拱手一礼。
卫凉点头,接着拿出一面符牌,灌注法力进去,下一秒,他身後关城的禁空大阵露出一个缺口。
「过去吧。」卫凉冷漠道,「入得五郡後,莫忘了我宗的要求。」
「放心,不会忘记。」卢修笑着道,转头对他身後的五人道,「几位师弟,穿过两界关,血祭自然是头等大事,但也不要过於莽撞,保全自身为要,我等你们安全归来。」
「是,师兄!」
五人齐齐一礼,接着驾起遁光,穿过禁空大阵的缺口。
而卫凉身後的几人,向卫凉施了一礼,接着对卢修道:「请卢道友为我等引路过关。」
卢修颔首,「随我走!」
话落,他转身飞走,几道遁光紧随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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