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十八岁 (第2/3页)
他乾脆放下茶杯,有些失望地说道:「方希直走之前幸好没听你这句话,不让能被你气死。他可是说过,遇事不言,以保禄位的,非忠臣,亦非真儒。」
许克生辩解道:「学生的本意,是担忧言多必失,守默以全。并不是对错误视而不见。」
齐德笑着帮许克生圆场,「年轻人少说话也好。祸从口出啊!踏踏实实做事,少说多做,也是好的。」
「当年的状元公就是因为言辞不当,现在广西养大象呢。」
许克生知道他说的是丁显,黄子澄给过一本丁显的《尚书》读书笔记,许克生从中获益匪浅,丁状元的学问极其紮实。
黄子澄依然不解气,「启明,士不可不弘毅」,这句话回去抄写三百遍,下次来的时候带过来。」
许克生拱手告退。
齐德却叫住了他,叮嘱道:「太子的生辰快到了,你记得准备礼物。」
许克生急忙问道:「学生送什麽更好?」
太子的生辰是九月五号,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去准备。
去年因为太子身体不佳,老朱仅召集皇亲一起吃了饭。
看样子今年要大办一场。
黄子澄回道:「写一首诗、送一副对联、画一幅画,都可以,也可以送摆件之类的。只要不犯忌,不庸俗就好了。」
齐德跟着叮嘱道:「不要送药,也不能太奢华,远超过你的经济水准也不行。」
许克生一一记在,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到合适的礼物。
实在不行就当一次文抄公,抄一份後世的一首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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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许克生远走了,黄子澄和齐德两人相视大笑,完全没有刚才的愤怒。
黄子澄微笑着说道:「「万言不如一默」?话虽然过於消极,但是年轻人锋芒太盛,少说话就对了。」
「本来担心他升任五品人就飘了,现在有这句话说明他明白危险所在,有战战兢兢、
如履薄冰的觉悟。」
「咱们终於可以放心了。」
齐德笑着点头附和:「本以为他听到升官会很兴奋,没想到他似乎有些失落。如此稳重,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他不是言官,又负责太子殿下的医事,少说就少被人做文章。」
黄子澄喝了口茶,「那也得敲打一番,年轻气盛要不得,但是暮气太重也不行。」
齐德却笑道,「咱们要努力了!学生都比咱们品级高了。」
齐德是兵部主事,正六品;黄子澄是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黄子澄却摇摇头,得意地说道:「师不必不如弟子。想想一群老贼听到启明升了正五品,一脸的目瞪口呆、羡慕嫉妒,我就如饮醇酿。」
齐德笑道:「兵部也是如此,郎中都来询问我,这是不是真的。」
两人相视大笑。
院子里落下的几只鸟雀受到惊吓,急忙展翅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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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骑在马上若有所悟,自己的奖赏今天才有眉目,肯定老朱和太子也犹豫了很久o
不赏说不过去,赏的话自己太年轻了。
自己只是举人,入官场的时间也很短,升任正五品实属罕见。
晚风轻抚,许克生的心情好了不少。
升官了,权力更大了,离朝廷中枢更近了。
这次是因为人痘接种术,和在上元县的政绩,下次再升迁就很难有这种机会了,以後估计就是熬日子,不出错,一步一步向前走了。
但是十八岁就正五品了,许克生有足够的耐心。
许克生直接回家了。
要将好消息和董桂花她们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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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进了院子,除了阿黄开心的叫声,院子里十分安静。
他察觉到气氛很压抑,刚进书房,董桂花和周三娘就匆忙来了。
周三娘眼睛有些红,刚才哭过,「二郎,宋小娘子这下被毁了。亲事都退了。」
「奴家去探望了一次,小娘子将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茶饭不思。」
许克生询问道:「她戴金镯子这事,有哪些人知道?」
周三娘轻轻蹙眉,「听她家的管事婆说,几乎没人知道。她来咱见玩耍,奴家从没见她逾制过。」
董桂花也说道:「宋家小娘子看似天真烂漫,其实很精明的。这种逾制的事情,不是极其亲密的人,她不会泄露的。」
许克生暗暗记下这个细节,白天这个案子更加蹊跷。
肯定有和宋小娘子十分亲近的人,在背後搞鬼。
宋家就是商人,谁会买通一个总旗来折腾宋府?
何况没有针对老宋,却针对一个小娘子,手段实在是下作。
幕後出手的人难道没有顾忌吗?
如果事情曝光,宋府的名声差了,幕後人的名声只会更差,简直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宋家有没有说,可能是哪些仇家?」
「管事婆说,宋家只是商人,平时都是一团和气,没有什麽仇家。」周三娘回道,「这次出事,他们也想不通,为何韩总旗要针对他家。」
「宋家如何打算?」许克生问道。
「管事婆说,要送小娘子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
「这是正解。」许克生点头赞许道,「她还年轻,从头开始也来得及。」
董桂花有些不解,「奴家不知道衙门中的事情,难道戴一个镯子,处罚就这麽重吗?」
许克生沉吟半晌,叹了口气道:「只能说她太不下心,被人捏住了错。家里无权无势,小心谨慎才是安身立命的上策。」
周三娘紧咬银牙,杏眼里有怒火在跳动,胸口也随之起伏:「那个韩总旗,难道不能弹劾吗?」
许克生摇摇头:「会有御史弹劾。之後就看他的上官如何处置了。他的错误可大可小,如果他的上官包庇,他至多被责骂一顿就过去了。」
一边是商人之家,一边是正七品的武官,许克生感觉即使有御史弹劾,韩总旗最後也会有惊无险地渡过。
周三娘她们不禁有些泄气。
许克生安慰了她们一番,又说了自己要升任应天府治中的消息,两女才终於露出笑容o
和她们畅想了自己的未来,看她们的心情好了不少,许克生拍拍肚子,「要宵禁了,咱们吃饭吧?」
「哎呀!」董桂花一拍脑袋,「奴家忘记拿饭了。」
她和周三娘匆忙朝外走。
「怎麽没见清扬?」许克生问道。
董桂花走到门外,又回头解释道:「她和师父出去法事了。江北有个大户人家的老安人请去的,明日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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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吃过晚饭,正在书房收拾,清扬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许克生有些惊讶:「不是过江做法事去了吗,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
清扬解释道,「村子里有人今天进城了,回去说有姓宋」的小娘子出事了,家里是开首饰铺子的。贫道感觉是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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