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来自群星的回响-告死天使之种 (第1/3页)
谭行昏迷那三天,秦怀化蛰伏荒山断岩,东部战区便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拧紧了发条......
昼夜不歇,就如铁轮碾过血与火,每一秒都绷至极限。
此刻的谭行,早已出院。
那间象征东部战区巡游大总管权柄的办公室里,他盘腿而坐,双目微阖,神识沉入丹田,内视那片翻涌不休的血海。
真丹的掌控已较苏醒时精进不止一筹。
至少,再不会发生无意识催动真元震碎病床的丢人事。
可真正压在心头的,是系统。
昨日,那道沉寂已久的提示音终于响了一声……而后彻底归于死寂。
面板打不开。无论谭行如何沟通、如何以神识冲击,那个伴他走过最黑暗岁月的半透明界面,便如从未存在过,消散得干干净净。
谭行缓缓睁眼,目光落在虚空中本该悬浮面板的位置。
焦躁如细针扎入神经,密密匝匝,避无可避。
可静下心来审视内心,却又不得不承认......心底深处,竟浮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坦然。
他早不是那个在荒野血堆里苟延残喘、每一步都靠系统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弱鸡。
可那个曾撑着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友”,就这么无声无息消失了。
那种感觉,像一个人站在灯火通明的房间中央,蓦然回首,才发现身后一直默默陪伴的朋友,已经离去多时。
谭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丹田血海随之翻起滔天巨浪,红芒肆虐。
“不管你现在还在不在……不管你到底从何而来……”
他低声开口,嗓音低沉,裹着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执念。
“我谭行,都谢谢你!”
这一声,仿佛是对过去所有苦难的回应。
话音未落,丹田血海骤然凝滞,紧接着轰然炸开一圈猩红涟漪,整间办公室灵压猛然攀升,茶盏震颤、窗帘翻飞。
而就在这一瞬,那沉寂已久的系统界面,竟赫然闪过一行极淡极淡的字体......
【……检测到宿主突破临界……重启程序中……】
谭行瞳孔骤缩,胸腔中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汹涌而出。
他唇角上扬,眼底爆出精光。
“你果然……还在。”
还未来得及细探,门便被拍响了。
“谭狗!出来!”
林东的声音隔着大门传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谭行无奈起身,上前拉开门:
“咋了?”
林东侧身,身后两名传令兵捧着一摞半人高的文件,封面印着东部战区巡游序列的烫金徽记。他抬手指了指,笑得幸灾乐祸:
“你的职权手册,东部战区巡游序列全套人事档案、驻防部署图、边境布防预案、未来三个月例行巡防排班表。”
谭行表情僵了一瞬:
“这么多??”
“三十七斤。”
林东报了个精确到不可思议的数字,“柳学姐派人称的。”
谭行低头看着那摞文件......两名传令兵已搬进屋里,整齐码在桌上,摞起来的高度快赶上他腰了。
“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军务总司批复昨晚就到了,东部战区总指挥部上午短会,一致表决通过......请谭少将尽快熟悉辖内情况。”
“你们开短会表决的时候,我在哪儿?”
“你在睡觉,大刀替你去的!”
谭行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所以我被自己人背刺了。”
林东笑得极其真诚:
“这叫组织关怀。你是少将了,总不能让下面人来请示时,你连人家叫什么、属哪支序列、驻防哪个坐标都不知道吧?”
谭行哑口无言。
沉默几秒,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屋里,往堆满文件的桌前坐下,随手抽出一本翻开。
封面上是巡游序列第七支队驻防部署图,密密麻麻的坐标点和文字标注铺了满满一页。
林东走到门边,看他安分地开始翻阅,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本想提醒一句“看完之前别想去前线浪”,想想还是咽了回去......这家伙好歹少将了,心里该有数。
带上门,走了。
当天夜里,谭行熬到凌晨三点,终于翻完人事档案。
他把最后一本合上随手一丢,眉心皱出三道竖纹。
一个之前隐约察觉却未深想的问题,此刻在数据印证下格外刺目:东部战区巡游序列的编制缺口太大了。
表面上看,五大战区巡游序列战后都做了紧急扩编,新人一批批补进来,名册数字比战前翻了将近一倍。
但谭行看得细......那些新补进的名字后面,大半标注着“待训”或“未定编”。
也就是说,这些人虽填进了编制表,真正能拎上战场顶用的战斗人员占比低得吓人。
装备方面,单兵灵能护具配给率只有六成,高阶灵能武器库存捉襟见肘。
这意味着一旦正面开战,东部战区巡游序列能在第一时间拉出去正面接敌的实际战斗力,比编制表上那个漂亮数字至少打对折。
谭行靠进椅背里,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看了足足十分钟。
随后他低头,铺开一张白纸,动笔了。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却一直响了整个通宵。灯没熄过,茶也没换过,烟灰缸在凌晨三点时满了第二回。
第二天一早,林东、苏轮、龚尊、完颜拈花、辛羿、石玉杰,六个人推门进来时还在互相打趣:
“谭狗是不是被三十七斤文件逼疯了,想找人约架?”
但话没落地,目光先落在了桌面上那幅东部战区全景部署图上。图上的标注密密麻麻,红蓝两色几乎覆盖了每一条边境线。
旁边是另一沓纸,页脚卷了边,纸面上全是谭行的手笔......标题写着“巡游序列兵力现状评估”。
几人的笑同时收住了。
谭行没寒暄,甚至没让座,直接拿起那沓纸,开头第一句就是数据:
“东部战区在册巡游序列战斗人员一万四千七百人,其中战后补入新兵六千二百人,占比超过四成。老带新比率1:7.3,战时最优配比是1:3。”
屋里安静了。
“百战精锐战后伤残退役,一线小队缺编率达到百分之三十一。”
谭行把纸翻了一页,继续报,“边境稽查、邪祟清剿、日常巡防三线任务并行,训练时间被压缩到不足标准值的六成。
星墓战场新兵伤亡率,比战前翻了将近一倍。”
最后一个数字落地,落针可闻。
林东靠在桌沿上,声音压得很低:
“所以我们现在这个摊子,外头看着兵强马壮,其实是个架子?”
“架子货倒不至于,但绝对没有外面传的那么瓷实。”
谭行把评估报告往桌心推了推:
“东部战区连番大战,战斗减员严重,新兵比例太高,不少称号小队的队长副队长都是战后临时补上去的......原任要么阵亡,要么重伤退役。”
完颜拈花靠着窗台,难得没有笑,语气沉下来:
“前线不缺仗打,但老兵不够带新人,新兵上去就是填坑。伤亡率根本压不住。”
龚尊接话:“巡游序列职能多线,新兵训练跟不上,等于把一群没学会游泳的人扔进深水区。
一旦出了紧急情况,难堪大用......像虎子、阿回那种天才百年难出。”
谭行点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同时抬眼看向他的话:
“所以,我想把我的武道法相显化出来,用在训练上。”
石玉杰皱眉:“什么?”
谭行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上方忽然浮现一缕暗金色气旋。气旋内部隐约可见数道极细的猩红丝线游走,像活的血管,又像某种被压缩到极致的秩序。
“我的武道法相,变了。”
他说:
“原先天人刃法相,变异后化作一片血海。
那片血海里封着我所有的战斗记忆......每一场仗,每一个敌人,每一刀。
我可以把这些记忆拆解重组,把那些血战里砍出来的招式,变成新兵能上手对练的拟真训练场。”
“你是说,用血海显化你碰过的敌人,让新兵打模拟战?”
林东问。
“差不多,但更狠。”
谭行说:
“血海里那些记忆是真实的......每一刀都是实战里砍出来的,每一招都是拿命试出来的。
我将它们显化出来,让新兵在拟真训练场里直面那些招式。不用真受伤,也能体会到生死一线的压迫感。”
苏轮看着谭行,语气复杂得像是吞了颗钉子: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这是在把你所有战斗经验,当教科书喂给联邦新兵。”
谭行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我知道。”
“我们这一代人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踩过的坑、流过的血、死过的战友......代价已经付过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沉到底的笃定:
“既然付过了,就不能白付。不能让后来者再踩一遍同样的坑、再流一遍同样的血,那是对那些死去的人最大的辜负。”
“我的理念很简单:
我走过的弯路,后来者不必再走;
我吃过的苦头,后来者不必再吃;
我用命换来的经验,全部摊开,摆桌面上,谁要谁拿去。”
屋里安静了整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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