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以神为薪,重燃射日 (第1/3页)
火狱荒原一战后,整个蓝星异域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整整三个月,无论是人族联邦还是异域诸神,都默契地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没有人宣战,没有人挑衅,甚至没有人敢在边界线上多迈出一步。
一切,只因为那个名字.......
恶怖·戮亚狄斯。
杀戮之主。
……
南部战区,镇狱关。
镇守府内,浓重的药味混着真元催化的暖光,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朱麟半靠在石榻上,左腕断口处缠着厚厚的绷带,赤金真元正缓慢修复创面。
他的面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凝。
韦正坐在他对面,赤裸的上身缠满渗血绷带,右手五根手指只接回了三根,其余两根齐根而断,骨骼已被杀戮法则腐蚀殆尽,连真火炼神的手段都无法再生。
两人中间的石桌上,摆着一壶凉透了的火狱烈酒,谁都没喝。
“三个月了。”
韦正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嗯。”
朱麟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暗金色的天穹上。
“你在想什么?”
韦正偏头看他。
朱麟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我在想……那天,祂其实能杀我们。”
韦正没有说话。
他清楚。
朱麟也清楚。
所有人都清楚。
恶怖在那一战中展现出的力量远胜他们两人,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表面上看是两败俱伤,可朱麟和韦正倾尽所有,恶怖却还有余力一击重创三位天王。
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多说。
“祂没杀我们。”
朱麟声音平静:
“不是不能,是不想。祂觉得我们纯度不够,不配死在祂手上。甚至……祂觉得我们还有成长空间,留着我们,比杀了我们更有意思。”
韦正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染血的牙齿:
“这话听着,真的很憋屈啊!”
“是啊,很憋屈。”
朱麟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凉酒,仰头灌下:
“但憋屈也好,这样才会记住。记住,才会变强。”
镇守府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谭行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林东和苏轮。
“大哥,韦正哥。”
谭行面色沉凝,身上那股往日里的嬉笑怒骂已经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
三个月前的屈辱,让整个黄金一代都变了。
张玄真不再骂人,苏轮不再嬉笑……所有人都好似成长了一般,因为他们记住了那种无力感。
“小羿怎么样了?”
朱麟问。
“林东刚刚陪他做完最后一次权柄牵引前的灵能亲和测试。”
谭行回答:
“数据已经出来了。”
朱麟抬眼看向林东。
林东上前一步,手腕一翻,灵能光屏弹出,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推演曲线铺展开来。
“魁猩的‘破灭融化’权柄,与大弓的‘射日’武道本源契合度为七成二,比我之前预估的高出两个百分点。”
林东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三天后就可以正式开始。”
“三天后?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
韦正皱眉。
“不行。三天后,是大弓的心理状态、武骨状态、神魂承受力、真元流转频率与权柄牵引法最匹配的时间段。”
林东收起光屏,看向两位天王:
“而且大弓刚承受过恶怖的威压,也需要收敛心神,平复心中激荡。”
朱麟沉默片刻:“风险呢?”
林东顿了一下。
“权柄入体,神魂撕裂,邪能侵蚀,肉身重塑……每一步都是我们联邦没有走过的路。最坏的预估,辛羿可能撑不过融合前三个小时。”
镇守府内沉默了片刻。
朱麟开口,语气笃定:
“最坏的预估,你做了多少准备?”
“十七种风险预案,覆盖了从灵能暴走到神魂崩溃的每一种可能。”
林东回答得干脆利落:
“但有一种情况我无法预案。”
“什么?”
“权柄反噬。”
林东目光微凝,“魁猩的‘破灭融化’本质是毁灭。如果大弓的意志不足以压制权柄本身的反噬,他会从内而外……将自己融化。到时候,他将彻底沦为废人,修为尽失,只能专修炼气之路。”
谭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朱麟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小羿自己知道这些吗?”
“知道。”
谭行点头:
“他比谁都清楚。”
朱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铁血冷硬:
“那就让他去。我们该做的,是把他送到那一步。剩下的,是他自己的仗。”
……
异域,魔谷。
万神殿被恶怖连根拔起,拖回魔谷之后,那座曾经宏伟的殿宇,已被血煞浸染成一座狰狞的暗红宫殿。
殿中那张血床之上,恶怖仰面躺着,鼾声如雷。
但整个异域,没有一尊神祇敢靠近魔谷百里之内。
恶怖出世后的第一战,重伤人族五大天王;
第二战,斩杀上位侍神魔魇,屠灭梦魇一族;
第三战,将万神殿连根拔起,秦怀化仓皇北逃,全知权柄出现裂缝。
仅仅三战,杀戮之主的凶威,就压得整个异域喘不过气来。
异域诸神龟缩在各自的地盘上,连神念都不敢探出领地半步。
魔魇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无端迁怒的对象。
人族联邦,五王养伤。
异域诸神蛰伏,异域与人族联邦之间,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平衡。
而促成这种平衡的,不是和平的善意,而是因为那位杀戮之主。
恶怖的凶威,横压异域蓝星,反而让两方获得了千年来久违的喘息修养之机。
......
三天后,南域,镇狱关地下百米。
一处被重重阵法封锁的密室内,灵能阵台缓缓运转,幽蓝与暗红交织的光纹在石壁上明灭不定。
四面墙壁刻满了林东亲自设计的权柄牵引符文,每一道都像烧红的铁线,深嵌岩壁,将整座密室压得密不透风。
辛羿盘坐阵台中央,赤裸上身,枯白乱发披散肩头。
武骨碎裂,强行燃耗本源留下的暗紫淤痕从胸口蔓延至腹部,如一道道狰狞裂纹,深烙皮肉之下。
那颗封印着魁猩权柄的血珠,悬浮在他面前三尺处,缓缓旋转。
血珠内部,暗红与漆黑交织翻涌,偶尔闪过一丝幽红光芒,像一头被困在琥珀里的野兽,仍在挣扎,仍在咆哮。
谭行、林东、苏轮、张玄真、谷厉轩……黄金一代所有人围坐阵台之外,各占阵位,真元如潮,源源不断注入阵台,为辛羿提供灵能支撑。
朱麟和韦正则站在密室外,以天王级神念笼罩整个镇狱关,确保没有任何外力干扰。
“大弓。”
谭行的声音从阵位传来,低沉而有力。
“嗯。”
辛羿睁开眼,那双眸子在灵能灯光下亮得有些吓人。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别松劲。”
谭行说。
“知道。”
辛羿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那股熟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匪气:
“老子这辈子,连死都不怕,还怕一个魁猩的权柄?”
他低头看向那颗血珠,眼中精光一闪。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来!”
血珠猛然一震,暗红光芒暴涨。
魁猩权柄从珠内喷涌而出,如一道血色洪流,顺着辛羿双手涌入体内。
“呃啊.......!”
辛羿浑身剧震,面色瞬间惨白。
武骨碎裂之处,暗紫淤痕疯狂扩散,像是要将他整个人从内部撕开。
魁猩那代表着“破灭融化”的权柄法则,在他经脉、骨骼、血肉之间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仿佛一切都要被消融成血水。
与此同时,一股沉寂已久的暖意,从他破碎的武骨深处缓缓升起。
那是他的射日武道本源意志。
虽然微弱,虽然几近熄灭,但它还在。
像一盏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灯,却始终没有灭。
权柄之力撞上这缕本源,二者在辛羿体内轰然相撞,剧烈痛楚让他险些昏厥。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口中溢出一丝血腥味。
“给……老子……融!”
他怒喝一声,神念猛然暴涨,将那股权柄之力死死压制,逼向武骨碎裂之处。
破碎的武骨在血煞与本源交织中缓缓愈合,那过程如同千刀万剐。
辛羿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血珠,随即被体内高温蒸干,化作缕缕血雾。
骨骼咔咔作响,碎裂处重新生长出新的骨质,但那骨质不再是纯白,而是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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