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恶怖的烙印 (第2/3页)
“你倒不怕死。”
“怕啊!”
谭虎脱口而出:
“怕得要死!可我大哥说了,越是怕死就越不能怂,气势上不能输!输人不输阵嘛!”
恶怖嘴角一勾:
“武斗倒是教了你些歪门邪道。”
祂缓缓直起身,暗红长袍拖曳在骸骨堆上,那些扭曲的面孔在袍面上无声嘶吼,与脚下的白骨交相辉映。
恶怖退后三步,赤足踩在池畔的暗红焦土上,那股压得谭虎动弹不得的恐怖气场终于松了几分。
谭虎差点瘫进血池里。
他大口喘着气。
“穿吧。”
恶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有一种让谭虎极其不爽的……随意。
对,就是随意。
像人看蚂蚁搬家那种随意。
谭虎咬了咬牙,从池子里爬出来,手忙脚乱地从骸骨堆上扯过那件破破烂烂的战术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他妈的,虎爷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可他从来没想过,地方是人家老巢,血池是人家澡盆子,他谭虎大摇大摆闯进来,脱光了往里一泡,还哼唧了半个时辰.....
这跟闯进别人家、脱了裤子坐人家床上、还嫌枕头不够软有什么区别?
没被恶怖杀了,都算是恶怖心情好了。
谭虎穿好裤子,把内衬战术服的带子胡乱系上,抬眼看向那道高大的暗红身影。
恶怖就站在三步外,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在端详一件稀奇玩意儿,又像在琢磨从哪个角度下刀比较有趣。
谭虎被盯得后脊梁发麻,但面上稳住了,梗着脖子跟那双猩红眸子对视。
“行。”
恶怖开口:
“你泡了吾的血池,你的永恒锻炼融了吾的血魂灵能,还突破了境界。”
祂顿了顿。
“武斗的弟弟,你说说,这笔账怎么算?”
谭虎眼皮一跳。
他脑子飞速转了十几圈,各种念头在里面撞得叮当响。
跑?不可能,对面这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摁成肉饼。
打?更不可能,他那半截铁棍还在池子边上扔着呢,就算拎起来也是给人家挠痒痒。
求饶?虎爷打死不干。
谭虎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大哥说过的话。
“对面比你强,就他妈跑!”
“要是跑不了,那就勇敢点!拼死一搏,死,也死得帅点!”
现在跑是跑不了了。
谭虎把心一横,咧嘴笑了笑,那笑容混不吝的劲头又回来了:
“账怎么算?这还不简单,您说怎么算就怎么算,我谭虎接着就是。”
他歪了歪脑袋,舔了舔嘴角,一股子凶悍之气爆发:
“人死卵朝天,不死死万年!”
恶怖看着谭虎一脸准备拼命的模样,那双猩红瞳孔深处的血焰跳了一下。
“有意思。”
祂缓步踱了过来,每一步落下,脚下焦土便绽开一朵血莲,旋开旋灭。
绕到谭虎身侧时,祂忽然停住,俯首凑近谭虎的后颈。
恶怖的气息贴着谭虎后颈扫过,像一柄无形的刀锋贴肉游走。
谭虎浑身僵硬,后脊梁骨一阵阵发麻,可他硬是梗着脖子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虎爷这辈子什么都能丢,气势不能丢。
“你倒真不怕死。”
恶怖直起身,猩红眸子里的玩味更浓了。
祂绕回谭虎面前,暗红长袍拖曳过遍地骸骨,那些袍面上扭曲的面孔无声嘶吼着,像千万亡魂在挣扎。
“吾问你,武斗让你来吾魔谷的?”
“我自己来的。”
谭虎答得干脆,甚至带着点混不吝的得意:
“我大哥不知道,我偷跑出来的。”
“偷跑?”
恶怖歪了歪头,猩红瞳孔里掠过一丝真正的意外。
“你大哥是武斗之神,身负吾主永恒猎标,未来迟早要与吾一战。
你身为他的弟弟,身负永恒煅炉武骨,同样被吾主标记。
你居然敢一个人跑到吾的地盘上来?”
祂顿了顿,声音骤然低沉下去:
“你就不怕吾杀了你将你的头颅献祭于吾主?或者……把你炼成吾神国中的血魂,永世不得超生?”
谭虎喉结滚了一下。
可他脸上那副混不吝的笑依旧没垮。
“怕啊!可我来都来了,泡都泡了,您要杀要剐,我谭虎皱一下眉头,算我白活这十七年!”
恶怖看着这个赤着上身、浑身伤疤还没完全愈合的少年,看他梗着脖子的倔强模样,看他眼底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凶悍。
那双猩红眸子里的血焰跳了一下。
“好。”
祂忽然抬手,一根手指点在谭虎眉心。
谭虎浑身一震,一股蛮横到无法形容的力量从眉心灌入,如洪水决堤般冲刷他的经脉、骨骼、血肉。剧痛如潮水般淹没意识,他闷哼一声,双膝一弯,差点跪下去。
可他咬着牙,膝盖离地三寸,硬生生定住了。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一缕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他的熔炉武骨在疯狂震颤,永恒煅炉虚影不受控制地在身后浮现,炽白炉火翻涌咆哮,试图抵抗那股入侵的力量。
可那股力量太强了。
强到他的武骨在颤抖,强到他的真元在溃散,强到他的神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错。”
恶怖收回手指,猩红眸子里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欣赏。
“你的武骨,比吾预想的更有韧性。永战的同源武骨,在你身上倒是没糟蹋。”
谭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汗如雨下,战术服内衬被冷汗浸透,贴在脊背上。
“你……你这是夸我?”
“吾从不夸人。吾只说事实。”
恶怖转身,暗红长袍在血雾中翻卷如活物,赤足踏在骸骨堆上,咯吱作响。
祂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侧过头来,那双猩红眸子在血雾中明灭不定。
恶怖盯着谭虎看了很久。
那双猩红眸子里的血焰明明灭灭,像是深渊中两盏永不熄灭的灯,照得谭虎后脊梁骨一阵阵发麻。
可谭虎发现了一件事。
这尊杀戮之主看他的眼神,和看那些跪地求饶的蝼蚁,不太一样。
那眼神里没有轻蔑,没有戏谑,甚至没有杀意。有的只是一种猎人审视猎物的专注,一种匠人打量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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