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失望,愤怒 (第2/3页)
他在皇城司待了这些年,虽说是最底层的闲子,该懂的规矩却一样没落下。
做完这一切,他将文房四宝重新收回陶罐,塞回床底,拍了拍手上的灰,才慢慢站起身来。
窗外暮色渐浓,通真宫各处已经点上灯火,远远传来晚课的钟声。
他站在窗前,看着自己映在窗纸上的影子,灰扑扑的一团,模糊不清,心里头说不上是兴奋还是不安。
他选了条僻静的小径,绕到东墙外,将竹管塞进那棵老槐树的树洞里。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经过。他垂着手,像寻常散步一样往回走,步伐不急不缓。
第二日清晨,那根竹管已经不在树洞中了。
皇城司的文书房设在皇城内东偏院一所不起眼的瓦房里,外头挂着「西京路递铺」的牌子,往来的人瞧见了也只当是寻常的文书传递处。
负责值房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书吏,姓梁,在皇城司干了快二十年,一手楷书端端正正,专管整理各处的密报,分门别类送呈上官。
他每日卯时到班,第一件事便是打开门边那只暗藏夹层的木箱子,收取昨夜各地递来的竹管、蜡丸、以及各种塞在腌菜坛子夹层里的密信。
这天早上,他照例打开了那口木箱。
箱底躺着三枚竹管、一枚蜡丸,还有一封叠成方胜的纸信。
他先将三枚竹管逐一撬开,抽出绢纸,展开略略一看,
两枚是边关的例行军报,一枚是沧州河务监司那边的探报,说的都是些寻常事。
他又拆了那枚蜡丸,里头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写的是某位御史昨夜去了蔡京府上饮宴,三更方回。
梁书吏撇撇嘴,这些情报虽琐碎,但也照例归档。
最後他打开了那封信。信里只有一张对摺的纸页,纸页上的字迹极小,却是工整的蝇头小楷。
梁书吏起初只当是又一封寻常通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开头几行,
等看到「通真先生姬妾赵氏」几个字时,他的眼神一下子凝住了。
他仔仔细细将那封密报读了三遍,一个字一个字地嚼过去。
读罢,他慢慢放下纸页,手心竟然沁出了一层薄汗。他抹了抹额角,站起身来,走到里间门口,敲了敲门板:
「头儿,有封要紧的,得赶紧往上递。」
里间坐着一个面容清臒的中年人,正低头核对一本名册。
闻言抬起头来,微微一怔:
「什麽要紧的,值得你这麽大动静?」
他接过梁书吏递来的纸页,扫了两眼,面色也变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纸页重新折好,塞进袖中,站起身来。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那封密报已被誊抄在一张折好的素笺上,字迹也换成了端正的馆阁体,落款处盖了一方小小的朱印,显示这是皇城司「递铺」渠道送来的正式密件。
这副装束的密件,直接送入了大内。
赵佶今日没有上朝,也没有去延福宫蹴鞠。
他用过午膳後,正坐在御书房里翻一本奏状,师关於河北路的。
河北路的灾情,始终是牵动着朝廷舆论风向的重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