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寒门烛》 (第2/3页)
而来的鲜活感、针对性,相去甚远。
李世民放下两份报纸,靠在御座背上,良久不语。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
青雀尽力了,甚至可称卖力。
但有些东西,似乎并非尽力就能弥补。
这办报一事,如同治国,不仅需要资源投入,更需要眼光、巧思,以及对人心细微处的体察与把握。
太子那边————看来确实得了能人相助。
那李逸尘,还有其背後或许存在的「高人」,在此事上展现出的手腕,明显高出不止一筹。
「终究————非其对手麽。」
李世民心中,悄然浮现这样一个念头,带着一丝复杂的叹息。
这叹息中,有对李泰能力局限的一丝失望,也有对太子身边力量日益凸显的某种确认,更有作为父亲和帝王,对两个儿子之间这种已然分明的高下之判的复杂心绪。
扶持青雀制衡,此心未改。
但若衡器本身分量不足,这平衡之术,施行起来便更需耗费心力了。
同一时间,不同的府邸中,几位重臣亦各自拿到了这两份报纸,反应各异。
赵国公长孙无忌府,书房。
长孙无忌将两份报纸并置案上,仔细对比翻阅。
他先看了朝廷官报,看到自己的文章被刊载在显要位置,字体端严,微微点头。
待看到东宫旬报,尤其是那篇《寒门烛》中篇及短评时,眉头渐渐锁紧。
他放下报纸,端起茶盏,却未饮,只是望着袅袅热气出神。
「魏王此番,可谓雷厉风行,魄力不小。
1
他对侍坐一旁的心腹幕僚缓声道。
「这发行之广,纸张之良,筹备之速,皆显其决心,亦见其能调动之资源。
陛下交付差事,他算是给出了交代。」
幕僚点头称是。
长孙无忌话锋一转,语气微沉。
「然则,仅此而已。你看这东宫所出,故事引人入胜,议论切中时弊,虽未必尽合大道,然於引导士林舆论、浸润市井人心,效用显着。」
「朝廷之报,权威厚重,却失之呆板,难引众趣。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奈与了然。
「太子身边,有能人啊。非止李逸尘,其背後定有更为老辣之辈指点。」
「如此懂得人心,善於营造,又能切合太子身份行事————魏王身边,杜楚客虽佳,然比之东宫那位或那几位,恐仍逊色。」
「这一局,魏王虽奋力追赶,然根基、谋略、人才,皆落了下风。长此以往,恐难真正撼动东宫之位。」
作为关陇集团的核心代表,作为太子的亲舅父,长孙无忌内心深处的情感是复杂的。
他对东宫身边那股日益强大、且似乎不完全受传统势力掌控的力量,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李逸尘此子,才华太盛,势头太锐,偏偏又如此年轻————
将来,是会成为辅佐太子的栋梁,还是难以掌控的变数?
梁国公房玄龄府,内室。
房玄龄已卸去官服,着一身宽松道袍,就着灯烛,细细阅读报纸。
他看得很慢,尤其在东宫旬报那篇关於防灾恤民的短评上停留良久,时而颔首,时而沉思。
夫人卢氏端来参汤,见他专注,轻声问道。
「何事如此入神?」
房玄龄放下报纸,揉了揉眉心,缓缓道。
「在看两位殿下所办报纸。魏王勤勉,太子上心,皆是好事。」
卢氏不解:「既是好事,夫君何以神色凝重?」
房玄龄接过参汤,微啜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好事是好,然这好事之中,亦有隐忧。魏王此番用力颇猛,可见是被东宫逼得急了。」
「太子那边————行事愈发章法严谨,且每每能先人一步,直指要害。」
「这报纸之争,看似文事,实则是两位殿下影响力、手腕乃至背後智谋的较量。」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
「今日观之,魏王恐非太子对手。此非一日之长短,乃综合之势差。」
「太子名分早定,近来又颇多建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