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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羔羊与牧者

    第二百九十章 羔羊与牧者 (第1/3页)

    白道倾角,是月球绕地球运行的白道面,与地球绕太阳公转的黄道面之间的夹角。

    在太虚尚未开辟的前提下,唯《辰星归藏太和长生诀》,能借【太阴】星象之力,将现实存在封印於白道倾角中。

    伶人推断爱徒若离开此界,必前往辰星。

    只因此界辰星虽与前世同名,但体量不同,意象天差地别。

    爱徒若想求金顺利,必须提前数百年前往水星,对那颗荒芜星球进行从内到外的改造,才能满足创生果位的条件。

    思绪至此。

    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之下,伶人缓缓起身,心底仍存疑惑:

    为何是太阴?

    前世的爱徒,明明走的是煌煌【太阳】。

    这一世,为何会是【太阴信】————

    脚步自教堂外传来。

    很快,年过七旬的教皇英诺森十世,推开沉重的橡木门,走到主祭坛前三步处,俯身触地:「我主。」

    伶人平和地说:「你是教廷之首,不必向我行礼。」

    英诺森十世仍旧俯首,语气虔诚:「您是上帝之子,替天父看护世间群羊。我不过一介凡俗之躯,蒙您亲自拣选,方得暂摄教务。倘若连这最基本的礼数都敢僭越,死後如何面对诸圣?」

    伶人不置可否,问:「他们都到了吗?」

    英诺森十世收敛神色,以最标准的事务性语气回禀:「已在大公厅等候多时。」

    大公厅,位於圣彼得大教堂东翼,是教廷接待世俗君主、举行非正式会晤的专用场所。

    与主殿的恢弘壮丽不同,大公厅四壁悬挂拉斐尔弟子绘制的使徒行传壁画,穹顶饰以金箔镶嵌的百合纹样,正中摆放一张可容二十人的长桌,铺着暗红色的天鹅绒桌布。

    此刻,站在长桌左侧的,是奥利弗·克伦威尔。

    五十四岁的英格兰的护国公,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呢绒外套,没有绶带,没有勳章,眉间刀锋般的竖痕与嘴唇同时紧抿,心里想着:

    我应该尽快回伦敦。」

    英荷战争打了整整一年,荷兰海军在特罗姆普的率领下顽强抵抗。

    上周,他的海军虽险胜敌方,却折损了两艘旗舰。

    议会已在私下议论军费的缺口,伦巴德街的商人们—那些从宗教改革中发了战争财的清教徒一更加不肯松口放贷。

    爱尔兰的叛军在康诺特省重新集结,像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提醒他的每一口胜利,随时都会吐出来。

    然而此刻,身为英格兰护国公的他,却站在罗马的教廷厅堂里。

    只因「上帝之子」的召见,胜过一切政务。

    坐在克伦威尔对面的,是法兰西首相儒勒·马紮然。

    这位五十一岁的义大利裔红衣主教,并非国王,却握有国王的权力。

    投石党运动彻底平息,法兰西的伤口仍在淌血。

    持续十八年的对西班牙战争耗空了国库,马紮然不得不向贵族借债,向法官徵税,再用法官的税去还旧债。

    背後阻力可想而知,每一步都可能引发新的叛乱。

    值得庆幸的是,投靠西班牙的叛徒一大孔代亲王在战场上虽是劲敌,但腓力四世的国库比法兰西更空虚。

    马紮然不想来罗马,现在与腓力四世握手言和还太早。

    但他没有选择。

    当行走尘世的耶稣,在圣彼得广场让断腿的乞丐站立,让瞎眼的修女认出第一道光,让哑巴唱出完整的《光荣颂》

    马紮然立刻拜服。

    所以他不仅亲自前来,还将年幼的路易十四也带了来。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正站在他身旁,身量尚未完全长开,低着头,一只手牵着马紮然的衣袖,有些畏惧眼下的场合。

    任何一个不认识他的人看到这副模样,都会以为这不过是个被教父带出来见世面的腼腆少年。

    「陛下不必紧张。记住,您在这里看见的一切,都将帮助您在未来统治法兰西。」

    少年看似乖巧地点了点头,藏在大衣袖中的手,反覆揉捏的拇指,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国王的权力,究竟来自谁?

    法兰西的贵族?

    巴黎的高等法院?

    不。

    波旁王朝的权力,来自上帝。

    如果他能得到大人的支持,哪怕只是一句公开的祝福,大孔代的叛军就会失去一切道义上的藉口,西班牙会被孤立在庇里牛斯山以南,法兰西的贵族再也不敢提起「投石党」————

    路易十四继续捏着拇指,看向长桌右侧的荷兰省大议长,约翰·德·维特。

    与其他几位精心修饰的仪容相比,德·维特看起来更像走错房间的商人。

    作为被议会选举出来的大议长,他的权力来自商人的信任,阿姆斯特丹交易所的数字。

    早些年还来自东印度公司船队带回的香料与丝绸,自从欧罗巴全面封锁,这部分权力便丧失掉了。

    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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