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3章:破虚 (第2/3页)
—那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缜密。他说去找古籍,就一定能找到。但四天了,还没回来。
要么是古籍藏得太深。
要么是遇到了麻烦。
“我去——”
他刚想说去找秦九真,山谷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至少七八个人。脚步很重,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响。
楼望和猛地站起身,将沈清鸢护在身后。
他的视力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影子冲进山谷,但他听得很清楚——来的人在喘,在咳,还有一个人脚步踉跄,像是受了重伤。
“望和!”
是秦九真的声音。
但那声音不对。太嘶哑了,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模糊的影子越来越近。楼望和终于看清了一些——秦九真被人架着,浑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油布包裹。
架着他的是几个采玉人打扮的汉子,也都带着伤。
“老秦!”楼望和冲上去。
“别管我。”秦九真把那个油布包裹塞进楼望和怀里,染血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拿到了。上古玉族的玉修古法……三玉同修……咳咳,那群王八蛋追了我三天,老子硬是……硬是没让他们抢走。”
他话没说完,身体一软,整个人朝地上倒去。
楼望和一把扶住他。
“谁干的?”
“黑石盟。”一个采玉人喘着粗气说,“他们也在找这东西。秦爷从滇西老玉商那里找到这个,还没出镇子就被盯上了。他们有……有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
“傀儡。玉做的傀儡。刀砍不动,火烧不坏,力大无穷。我们死了两个兄弟才——”
他没说完,眼眶就红了。
楼望和将秦九真交给沈清鸢照顾,拆开那个油布包裹。
里面是一卷竹简。竹简泛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篆字,还有几幅图解。楼望和的视力不足以看清所有文字,但沈清鸢凑过来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上古玉族的修炼总纲。”
“能修复透玉瞳吗?”楼望和问。
沈清鸢快速浏览竹简,目光在其中一段上停住了。
“能。”她说,“但需要用纯净玉髓温养双眼。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需要你主动催动透玉瞳的残余瞳力,去冲击堵塞的眼脉。过程会很疼。”
“多疼?”
沈清鸢抬起头看着楼望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竹简上说——如玉石坠入眼,如刀刃刮瞳。”
楼望和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玉石坠入眼。”他说,“我见过。缅北那次,我第一次赌出玻璃种的时候,所有人都说那是废石。我就盯着那块石头看,看得眼睛发酸、发胀、发疼。最后那块石头在我眼里,就像一块透明的冰。”
他转过身,面朝山谷深处。
“把玉髓给我。”
玉髓是秦九真从昆仑玉墟带回来的那批火玉髓。这种玉髓产自灼热熔洞,蕴含至阳至纯的玉能,本是用来提升控玉能力的,如今却要用在疗伤上。
沈清鸢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火玉髓,放在楼望和手心。玉髓触手温热,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赤红色的光,像一颗凝固的火焰。
“分成两半。”楼望和说,“一半温养左眼,一半温养右眼。”
沈清鸢接过玉髓,用真气将其一分为二。两半玉髓在她的掌心微微颤动,散发的热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扭曲。
楼望和盘膝坐下。
他睁开模糊的双眼,将两半玉髓缓缓贴近眼眶。
“你别看。”他对沈清鸢说。
“什么?”
“疼的时候,人会很难看。我不想让你看到。”
沈清鸢别过头去。
但她没有走。她站在楼望和身后,双手紧紧握住了颈间的弥勒玉佛。她在心里默念:如果玉佛有灵,请分一点力量给他。不用太多,够他熬过去就好。
第一半火玉髓贴在左眼上。
楼望和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疼痛从眼眶蔓延到整个头颅,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眼球。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咬出了血,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竹简上写着:温养之法,在于引髓入瞳。玉髓之能将涤荡眼脉淤塞,重塑瞳力根基。受者需保持清醒,不能昏厥,否则瞳力将随意识一同沉眠,再难唤醒。
不能昏厥。
楼望和在心里反复念着这四个字。
疼。
疼得像回到圣殿那一刻——邪玉阵的黑气涌入双眼,龙渊玉母的能量冲击撕裂瞳力,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要被烧成两个黑洞。
但那时候他没有倒下。
现在也不会。
一半玉髓的能量开始渗透。楼望和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沿着眼眶的经络流动,像岩浆一样缓慢而炽热。那些被邪玉阵堵塞的细微脉络,在玉髓的灼烧下缓缓舒张开来。
左眼的黑暗开始褪去。
不是恢复视力——是黑暗本身开始变淡。从浓稠的黑,变成灰蒙蒙的雾,雾中隐隐透出一丝光。
“第一半。”沈清鸢轻声说,“快成了。”
楼望和没有说话。他把第二半玉髓贴在右眼上。
这一次的疼痛更加剧烈。
因为他的右眼在圣殿中承受了更多的邪玉冲击。当玉髓的能量触及右眼时,楼望和感觉到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那是邪玉残留的黑色结晶,在玉髓的高温下崩解。
崩解的过程像用小刀刮骨头。
一刀。又一刀。又一刀。
楼望和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望和——”沈清鸢的声音在颤抖。
“别停。”楼望和咬紧牙关,“让它烧。烧干净。”
他想起了夜郎七——那个在赌痴开天里教导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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