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1章 狭路相逢,心亮便是眼 (第2/3页)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沈清鸢的语气很硬。她平时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可是这件事上,她没有商量的余地。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有一种办法,不用瞳力也能救人。”
“什么办法?”
“用龙渊玉母的能量。”
沈清鸢瞪大了眼睛:“你疯了?玉母在昆仑玉墟,离这里几百里——”
“谁说玉母的能量只在昆仑玉墟?”楼望和打断她,“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离开圣殿的时候,玉母的秘纹曾经进入过我的身体?”
沈清鸢的瞳孔忽然收缩。
她想起来了。
那是在邪玉阵崩溃的瞬间,龙渊玉母发出一道金光,穿透了楼望和的身体。当时他们都以为是邪玉的攻击,可是楼望和并没有受伤。
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把这件事忘了。
“那道金光,一直在。”楼望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能感觉到它。它像一团火,烧得很慢,可是从来没有熄灭过。”
沈清鸢走过去,把手掌贴在他的胸口上。
一开始她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可是当她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的时候——
她感觉到了一种温度。
一种很特别的温度。不烫,也不冷。像是春天的太阳照在身上,像是泡在温泉里的那种暖。
“你从来没说过。”她收回手,声音有些颤抖。
“我本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楼望和苦笑,“直到眼睛瞎了以后,我才慢慢明白。那道金光是玉母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缕精元。它选了我。”
“为什么选你?”
“也许因为我傻。”楼望和笑了笑,“一个傻子,才会在圣殿塌了的时候,还想着回头多看它一眼。”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是沈清鸢知道,那一回头意味着什么。
那个时候石块已经在往下掉,地面已经在裂开,所有人都在往外跑。只有他,站在崩塌的圣殿中央,回头看了一眼龙渊玉母。
就那一眼。
玉母把最后的精元给了他。
“你这个人。”沈清鸢咬了咬嘴唇,“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逃跑?”
“学不会了。”楼望和摇摇头,“不过现在说这个没用。你按我说的做,也许能救这个小子。”
“怎么做?”
“用弥勒玉佛靠近我的胸口。玉佛是秘纹的载体,和我体内的精元会互相感应。你用玉佛引出我的精元,再以精元之力拔除他伤口里的邪气。”
沈清鸢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这样做会有风险——精元一旦离体,如果控制不好,楼望和可能会被反噬。
可是她也知道,如果不救这个年轻人,孟长河那条线就断了。
而孟长河的手里,也许握着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好。”她咬咬牙,“我试。”
沈清鸢取出弥勒玉佛,双手捧着,慢慢靠近楼望和的胸口。玉佛的表面已经恢复了一些光泽,虽然远不如全盛时期,却依然散发着温润的光。
玉佛贴上他胸口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一震。
楼望和感觉到体内那团火忽然炸开了。金光从他的胸口涌出来,顺着玉佛往上蔓延,整个玉佛都在发光。沈清鸢的手也在发光,光从她的指尖钻进去,沿着手臂往上走,一直走到她的眼睛里。
她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稳住心神。”楼望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别怕。”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把玉佛缓缓移向那个年轻人的伤口。金光化作一条细细的丝线,从玉佛的顶端延伸出去,探入伤口之中。
伤口里的黑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疯狂地翻涌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年轻人痛苦地皱起眉头,嘴唇哆嗦着,发出微弱的**。
“再加一点力道。”秦九真在旁边说,“他快撑不住了。”
沈清鸢咬着嘴唇,催动玉佛。金光大盛。
黑气被一点一点逼出伤口,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当最后一缕黑气被逼出的时候,年轻人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人终于呼吸到了空气。
沈清鸢收回玉佛,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石壁上。
楼望和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可是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做到了。”他说。
“你这个疯子。”沈清鸢喘着气说。
“疯就疯吧。”楼望和闭上眼睛,“反正我已经瞎了,再疯一点也无所谓。”
火堆里的柴快烧完了,秦九真又添了几根。火光重新亮起来,照亮了山洞里的每一张脸。
年轻人的伤口虽然已经干净了,可是身体还很虚弱。沈清鸢给他喂了一些水,又用草药敷了伤口。他沉沉睡去,呼吸渐渐平稳。
“孟长河要见楼望和。”秦九真坐在火堆旁,用树枝拨着火,“这件事你怎么看?”
“好事。”楼望和说。
“好事?”秦九真哼了一声,“孟长河那个老狐狸,三年不露面,一露面就派人来找一个瞎子。我不信他只是想叙旧。”
“他当然不是想叙旧。”楼望和说,“他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被什么逼的?”
“黑石盟。”
秦九真的手停住了。
“孟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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