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9章 鉴玉门 秦九真错判裹浆石 (第2/3页)
他把手掌贴上原石的皮壳。
这一贴,透玉瞳的金光像是找到了缺口,顺着纹路一丝一丝地渗进去。那颗原石猛地一颤,表面的黄浆皮开始龟裂,裂纹蔓延开来,发出“咔咔”的声响。
然后,石皮剥落了。
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玉髓。
通体血红,像是刚从心脏里取出来的一样,鲜得刺眼。它跳动着,一下,一下,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跟楼望和的心跳渐渐合拍。
楼望和愣住了。
“血玉髓?”他喃喃道,“真正的血玉髓,不是沈家灭门案里失踪的那块……”
身后的沈清鸢猛地站起来。
她的弥勒玉佛突然发光,金光与血玉髓的红光交织在一起,整个第三层都亮了起来。那颗血玉髓缓缓飞向沈清鸢,最终停在她的掌心上方三寸处。
“这是……我沈家失踪的那块。”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当年被黑石盟抢走的血玉髓,怎么会在这里?”
楼望和走过去,看着那颗跳动的血玉髓,沉声道:“只有一个解释。上古玉族早就料到黑石盟会来抢,所以提前把它藏在了这里。”
秦九真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站在门口,看着那颗血玉髓,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我判错了石头,却看见了沈家的血玉髓。”他说,“这笔买卖,倒也不亏。”
楼望和回头看着他:“老秦,你……”
“别安慰我。”秦九真摆摆手,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释然,“我秦九真玩了半辈子石头,被人叫过‘滇西玉王’,自己也觉得了不起。今天才知道,在真正的玉石之道面前,我连门槛都没跨过去。”
他走到楼望和面前,伸出手:“不过没关系,错就是错了。我认。但下一次,我不会再错。”
楼望和握住他的手。
秦九真的手掌粗糙,布满了被石头划出来的旧疤。
“鉴玉门,三人过一。”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秦九真,判错一石,罚你三日之内不得触碰任何玉石。三日后,可重新来过。”
秦九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好!三天不碰石头,正好让我这老东西醒醒脑子。”
沈清鸢收起血玉髓,问楼望和:“那颗最大的石头,你辨出来了吗?”
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那颗已经碎裂的原石,血玉髓飞走之后,它变成了一地碎石。他走过去捡起一片石皮,上面残留着几道纹路。
“那块石头,其实没有真假之分。”他缓缓说道,“它是在考我,敢不敢把手贴上去。玉石之道,信任比眼力更重要。不透玉瞳能看穿石头,但看不穿信任。”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所以血玉髓才藏在那里面。它等着一个敢把手贴上去的人。”
楼望和点点头,看向秦九真。
秦九真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无意识地摸着一块普通石头——刚摸两下,石头就化为齑粉。他骂了一声:“妈的,这惩罚还挺灵。”
楼望和笑了:“老秦,三天后,我等你进来。”
“不用等。”秦九真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亮堂堂的坦然,“我就在门口看着你们往前走。三天后我自己会追上来。追不上,那是我活该。”
鉴玉门缓缓消失。
三人眼前出现了一条向下的通道。石壁上的纹路比之前更复杂了,隐隐透着一股压迫感。
楼望和走在最前面,沈清鸢在他身侧。秦九真跟在后面,双手背在身后,两只手互相攥着,忍着不去摸石壁上的纹路。
走了大约百步,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面巨大的玉壁。玉壁上刻着三个字——
“护玉门”。
玉壁前站着一个虚影。老者的模样,须发皆白,身上穿着上古玉族的服饰,腰间别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
他睁开眼,看着三人。
“鉴玉者过门,护玉者入内。”老者的目光落在沈清鸢身上,“仙姑玉镯、弥勒玉佛,两件上古玉器。你身上,有秘纹的气息。”
沈清鸢点头:“晚辈沈清鸢。”
老者又看向楼望和:“破虚玉瞳。上一个拥有这种眼睛的人,还是三千年前的玉族大祭司。”
最后,他看向秦九真。
“你判错了石头。”
秦九真咧嘴一笑:“对,我判错了。”
“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因为我得看着那两个家伙走进去。万一他们在里面出了事,外面总得有人收尸。”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三千年来,你是第一个判错石头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秦九真挠了挠后脑勺:“那我是该骄傲还是该惭愧?”
“你该进去。”
秦九真愣住。
老者一挥手,秦九真脚下的地面亮起一道纹路,那纹路蔓延开去,连到了玉壁的边界上。他竟然也能进去了。
“惩罚归惩罚,路归路。”老者说,“你判错了石头,但没判错人。”
秦九真张了张嘴,最后只蹦出两个字:“多谢。”
护玉门缓缓打开。
门内是一片灰黑色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地面上铺满了碎裂的玉片,每一片都散发着淡淡的黑气。那些黑气凝结成各种形状,有的像蛇,有的像手,有的像一张扭曲的人脸。它们攀附在墙壁上、地面上、甚至空中,缓缓蠕动着。
沈清鸢往前踏了一步。
仙姑玉镯亮起柔和的白光,将她笼罩在内。弥勒玉佛悬浮在她头顶,金色的佛光洒落,照在那些黑气上。黑气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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