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7章 玉母睁眼三玉共鸣惊天地 (第1/3页)
玉虚圣殿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楼望和踏入门槛的那一步,脚底传来的触感像是踩在一面巨大的鼓皮上,软中带硬,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弹性。他低下头,脚下的玉石地面半透明,底下有光在流动,像是一条河。
一条发光的河。
秦九真跟在后面,左脚刚迈进来就“嚯”了一声,声音拖得老长,在殿内回荡出一串尾音。他赶紧捂住嘴,眼珠子却闲不住,四处乱转。
这殿里没有柱子。
穹顶高得望不见顶,只能看见无数光点飘浮在半空,像是把一整条银河倒扣在了头顶。那些光点缓慢移动,有的聚成漩涡,有的散如烟雾,偶尔一两颗坠下来,在半空中化作晶亮的粉末,消失不见。
沈清鸢抱着弥勒玉佛,每走一步,玉佛的光便亮一分,和穹顶上那些光点呼应着,像是在对暗号。她仰着头,呼吸都放轻了。
“望和。”
“嗯。”
“这里……我梦到过。”
楼望和侧过头看她。沈清鸢的脸色白里泛着一点微红,是玉佛光芒映的。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第一次见到赌石的小孩。她说梦到过这里,可她脸上没有困惑,只有一种接近答案的人才有的笃定。
“你梦到的,是你父亲说过的?”
沈清鸢摇头:“不。是我自己的梦。梦里我站在一块很大的石头前面,石头在呼吸。我父亲站在石头旁边,背对着我。他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话——‘清鸢,该你了’。”
秦九真在旁边竖着耳朵听,插嘴道:“那他说没说‘该你什么了’?是接着跑还是接着打还是接着——”
楼望和瞪了他一眼。秦九真闭嘴了。
三人继续往里走。脚下的发光河流越来越宽,越来越亮。龙渊玉母就悬浮在这条光河的正上方,离地大约三丈,无声旋转。
它比从门缝里看到的要小一些。从这里看过去,大约一人高,形状确实像心脏——上部圆鼓,下部收窄,最底下有一根短短的“尾尖”朝下悬着,几乎要触到光河的水面。表面的秘纹流动得并不快,但每一道纹路亮起时,周围的空气都会微微一颤,楼望和的耳膜也跟着一紧。
像是心跳。
“它真的在跳。”秦九真低声说。
楼望和点了点头。他的破虚玉瞳一直在轻微运转,眼眶周围的金光时隐时现。离玉母越近,眼睛就越烫,烫得他不得不眯起眼。可他不敢完全闭上——玉母表面的秘纹太密太杂,像是一本摊开的、写满了几千年的书。每一道纹路都在向他传达着什么,像一只只小手,拽着他的瞳孔往里拉。
他在看。
玉母内部的玉质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块翡翠都要纯净。不,用“纯净”来形容都不够。那种玉质像是从未被人间气息浸染过,是玉的祖,是玉的源。可他看到的不止于此。
破虚玉瞳穿透玉母表皮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猛然炸开一幅画面——巨大的玉石柱从地心拔起,穿透层层岩壳,顶端破土而出,化为山岳。山岳之巅,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以手抚玉,玉石柱上的秘纹如藤蔓般攀上他的手臂。
那画面只持续了一瞬。楼望和闷哼一声,伸手扶住额头,指缝间渗出冷汗。
“怎么了?”沈清鸢扶住他。
“里面有人。”
“什么?”
“玉母里面……有东西。有人。或者说,曾经有人把什么东西封进去了。”
沈清鸢的手一紧。秦九真也凑了过来,脸色难得严肃。
“你确定?”
楼望和再次睁开破虚玉瞳,这一次他控制着力道,不再让瞳孔疯狂运转,而是像调焦一样一点一点往里推进。玉母内部的秘纹层层叠叠,像深海里的鱼群,一层绕着一层。他绕开那些密集的纹路,往中心探去。
中心有一团光。
极亮,极小,像是针尖,又像是一粒种子。那团光的形状……楼望和辨认了很久,最后确认了。
那是一枚玉。
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玉。通体血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温热。它的表面没有秘纹,光滑如镜。可就是这枚小小的血玉,让整块龙渊玉母都在跟着它的频率跳动。
楼望和收回破虚玉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血玉髓。”
沈清鸢愣住了。楼望和看着她的眼睛:“玉母的核心,是一枚血玉髓。和你当初在缅北公盘那块原石里发现的血玉髓一模一样。只是大了十倍不止。而且它是活的。”
“活的?”
“它在吸收玉母的玉能,同时也在反哺。像是在……孕育什么东西。”
秦九真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别说得这么瘆人。什么叫孕育?玉还能生孩子?”
楼望和还没来得及回答,殿内的光忽然暗了一瞬。
只一瞬。
但这一瞬里,楼望和看见了。穹顶上那些光点全部朝一个方向倾斜,像是被什么吸了过去。那个方向,是殿门。
有人来了。
沈清鸢反应最快,她一把将弥勒玉佛按在胸口,玉佛的光芒骤然收敛,整个人隐入殿内玉光的暗影中。秦九真也不慢,矮身滚到最近的一处石台后面,手已经摸进了腰间的火玉髓袋子。
楼望和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破虚玉瞳扫过殿门——
三个人影。
打头的那人身材极高极瘦,穿着一件黑色长袍,袍角绣着银色的石头纹路。他走进来的姿势很奇怪,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像是踩在云端。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黑袍的人,一个矮胖,一个高壮,脸上都蒙着黑布,只露眼睛。
夜沧澜。
楼望和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这个人。缅北公盘时只远远见过一次,那时夜沧澜站在贵宾席最高处,俯视着解石台上的他,脸上带着一种猎人观察猎物的表情。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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