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变数皆有定,唯太易有异 (第1/3页)
光阴匆匆而过。
这一日,先天宗那口铜鼓元然震动,发出轰然大响。
其声遏行云,传荡开去,引得八峰洞天诸般钟磬之物,纷纷响应,汇成连绵之音。
坎水宫中,晋位坎峰首席的曲柳儿轻移莲步,迈出门槛。
只见她头顶五重庆云,瑞霭万千,祥光垂落,俨然如仙真一般。
曲柳儿伸出柔荑,掐指一算,」原是道子归宗了,怪不得这般大的阵仗。」
她莞尔一笑,挥动广袖,水行真光潋灩排荡,化为一挂雄阔天河。
隐约可见千山万壑,浮沉在这片浩瀚汪洋当中!
曲柳儿将手一指,驾驭这道【不息流】玄妙,将法体一裹,破开太虚,直奔长明天池。
太虚无垠,溟溟漠漠。
曲柳儿身披水光之色,脚踏茫茫浪涛,正穿行之际,忽见一个黄袍青年道人从容迈步。
那人头顶一片亩许大小的浑黄土气,内里演化群山峻岭,诸般地势,酝酿着磅礴气魄。
「见过顾师兄。
曲柳儿美眸流转,语笑嫣然,打了个稽首。
「听闻师兄闭关日久,增持功行,如今不在艮峰,邀游太虚,想必已至真人圆满之境。」
黄袍道人正是顾长岭。
他这具法体乃重修塑成,由长明天池亲自接引入宗,从练气十二重到如今的筑基五重,堪堪过去百年。
可谓天资横溢,名声在外,放在南瞻洲亦是拔尖人物。
「当初了却真君因果,几成废人,仰赖道子宽宏大恩,愿意给顾某再修一世的机会。」
顾长岭洒然一笑,悠悠言道:「道子攒齐【五行】,功行之重,几不逊色【仙道】那位帝君。
我也是沾着几分光彩,方才有此番进境。
而今道子归宗,我自心有所感,故而出关,前往谒见。」
曲柳儿掩嘴一笑,顾长岭曾为良峰真传,後来忤逆洛真君,彻底绝了道途。
为了「偿清」上修之恩情,顾长岭效仿古修,剔肉削骨,散去功行,自贬下院。
这才侥幸得了一线生机。
可明眼人都看得清楚,顾长岭如此发狠,不过苟延残喘,再难有翻身之日。
谁能料想道子垂怜,与顾长岭见了一面,让其兵解转世,又以【聚窟洲】前古魔修的「神丹法」替其重塑肉躯,再续道途。
这场风波,也被视为道子统御先天八峰,所落下的第一枚棋。
此後长明天池日益势大,渐得人心,笼络上下两院的一众弟子。
更别提,那位姜道子坐镇南北斗剑,用雄浑法力压服太符宗的楼真宵,再以一言喝退【仙道】八景宫的当代魁首。
完全坐实「宗字头道子」实力。
执掌八峰的部分真君,再也无法撼动那位姜道子。
「我看今日捧场的真君甚多。」
曲柳儿仰首看向上方,筑基真人穿行太虚,如同跋山涉水,虽不至於劳神费力,却也难谈轻易二字。
等到真君级数,方能闲庭信步,来去自如。
现今太虚之内,各色法光骤起,彼此侵夺,占据一角。
有如汪洋浩荡,有如霞彩纷呈,有如磁光漫天,有如銮驾开道————
这等堂皇声势,分明是八峰真君齐齐出动。
「道子远去宇外,赴治世八宗共襄举办的道子宴。」
顾长岭心生感慨:「算来已有四十三年了。」
曲柳儿轻笑:「我倒是听闻一些流传甚广的小道消息。
上一届八宗道子,位居首位者,自是空证【神】的张元圣。
那位溟沧真君与浑沦宗的蔺如,无形宗的裴芳秀,皆做过一场,较量神通。」
顾长岭静听,却不接话。
也就曲柳儿深得【纯元存静真君】喜爱,早早交托峰主大位,才敢开口点评,罗列一通。
否则真人之位,妄议真君之尊。
那是要吃挂落的。
「这一届道子宴,咱们道子对上的人物,不比张元圣差。
绝尘宗空悬日久的道子位,让卫巍」摘得,此人年齿、修为一概不知,却练就极强横的神通,名曰《上御玄籙神光》。」
曲柳儿轻启朱唇,道出来历。
顾长岭耸立眉峰,微微动容。
他早年是艮峰真传,见识亦是广博。
《上御玄籙神光》,不入【五行】之中,不在【阴煞】之内,性质接近【阴阳】,实为一桩【宙道禁法】。
修行要诀也不复杂,只需将法体炼为一道【玄籙】,藉此吞纳宇外奇物,【
太清宙光】。
一旦修成,几如永恒不灭之躯,任凭何等神通都绝难磨灭。
这道大神通初次现世,并非在阎浮浩土,而是一座名为【阳寰界】的大天。
此地立有镇世大教,【太一门】。
执两道无上法,一为【上曜参同宝契】,一为【上御玄籙神光】。
一者演化【宇】字,一者阐述【宙】字。
绝尘宗的【覆集参海道君】偶然踏足,欲行教化,却受【太一门】怠慢,生出几分火气。
於是做过一场,打碎【阳寰界】,取走【宇】、【宙】二字,悬於绝尘宗山门。
希冀天资卓着之後辈,能够从中领悟两大神通。
【上曜参同宝契】先後被两位道子所得,唯独【上御玄籙神光】始终束之高阁,难逢正主。
直至有位【长离真人】,耗尽五世之泽,却始终不得求证真君之位。
意兴阑珊之下,於山门脚下结庐而居,打算了此残生。
结果寿尽当日,机缘巧合悟出【宙道】奥旨本义,炼就【上御玄籙神光】的一缕法光。
自那以後,这位【长离真人】高歌猛进。
短短数年间便求证金位,晋为【长离通维真君】。
更凭藉那道【上御玄籙神光】,近乎不死不灭之性质,成为少有几位以下修之身,从容抽身上修算局的「幸运儿」。
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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