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纺织女工的眼泪 (第3/3页)
认活,不认谁给谁递过条子。”
陶干部起身要去找材料,李山河叫住他,“宿舍腾退先缓三天,费用由我垫,等清算组把房屋权属说明白再议。”
“这钱还没签合同,你就垫?”
“工人散到各县,再有订单也找不回来,先把人留下,我垫多少都写进协议,厂里同样得认。”
魏向前在旁边划掉原定的床单产品栏,“旧产品全停,防风服跟帆布包先做样,外层布料需要单独试验。”
“对,劳保服不能靠手摸着厚就卖,耐磨跟低温柔韧都得测,碰明火的岗位另列要求,先别包揽。”
何秀兰抱着布头跑出去叫人,没过多久,几个女人带着扳手跟油壶进了车间,其中一个连围裙都没摘。
李山河跟到门口,何秀兰正弯腰拉开机座下的旧纱,半截衣袖磨出了洞,她把袖口卷上去,朝同伴要钳子。
“王姐,把线头夹出来,别硬拽,维修班检完电再开机,咱们先把这几台擦出来。”
吴白莲站在他旁边,将那块凉掉的烧饼掰开,“她还没吃饭,上午跑到现在,嘴上就没提过饿。”
“让食堂烧热水,今晚来试机的人管饭。”李山河转头找魏向前,“预算从专项基金走,原料先按样品量领。”
车间门外传来鞋底蹭地的响动,一个夹着皮包的男人跨过门槛,抬手便去拦维修工合闸。
“谁让你们碰机器的,合同还没签,出了事谁负责?”
陶干部赶过来介绍,“这是原来的马厂长,目前协助移交,试机是接管组同意的,我已经向组长报过。”
马厂长没接那张批准单,盯着李山河,“机器可以谈,库里剩的布早就顶给别人了,你买厂,也买不到那些布。”
何秀兰放下油壶,“上个月还让我们给那批布换包装,怎么今天就顶出去了?”
“厂里的债务轮不到你问。”马厂长把皮包夹紧,“李总,别听工人乱说,货主今晚就来拉。”
李山河望向厂房后面的仓库,刚才进去的空货车已经倒到装卸台前,两名搬运工正往车厢里铺草垫。
“陶同志,先请接管组把库门封住,通知货主带原合同来。”
马厂长伸手去拿办公室钥匙,李山河挡在门前,“你也留下,今晚把布的去向说清楚。”
何秀兰凑近魏向前,将一块盖着检验章的布头塞到他手里,“这批布是我验的,库门上挂的牌子,却写着霉烂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