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犹曾望奈何桥上有君影 第101章 缘分已尽 (第1/3页)
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的香,吹得画室的窗帘猎猎作响。楚梦瑶蹲在地上整理画框时,指尖划过那只刻着樱花的木框——这是她和林逸合作的第一幅画《画室初雪》的家,此刻蒙着层薄灰,像落了去年冬天的雪。
“别擦了,”林逸从身后拎起个纸箱,里面塞满了卷好的画布,“搬家公司下午就到,这些画得先打包。”他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道浅浅的疤痕——是高三那年帮她搬画架时,被钉子划到的,当时流了点血,他却笑着说“这是我们的合作勋章”。
楚梦瑶抬头时,正撞见阳光落在他发梢的样子。金色的光粒在黑色的发丝间跳跃,像她画里总爱点的那笔“高光”。“舍不得嘛,”她戳了戳画框上的樱花,花瓣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这里的每支颜料、每支画笔,都比我们宿舍的床还熟悉。”
画室的角落里,煤球正趴在堆成小山的素描本上打盹。那是他们四年来攒下的画稿,从最初歪歪扭扭的静物速写,到后来能参展的油画,每本封面都标着日期,最新的那本停留在昨天——画的是画室的天窗,阳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旁边写着“最后一个在画室的清晨”。
“你看这个,”林逸忽然从纸箱底翻出个铁皮盒,打开时发出“咔啦”的轻响,里面是堆用旧的颜料管,管口都被挤得变了形,“我们用完的第一百支钛白,你当时说要留着当纪念。”
楚梦瑶捏起支最短的颜料管,管壁上还沾着点干硬的白,是去年画《初雪的秘密基地》时剩下的。她记得那天雪下得很大,林逸把暖炉搬到画架旁,两人挤在小空间里调色,他的鼻尖蹭到她的脸颊,把冷意和松节油的气息都留在了她的皮肤上。
“当时你还说,等用完第一百支钛白,就去申请全国青年画展,”她把颜料管放回盒里,声音有点闷,“现在画是参展了,画室却要拆了。”
美术老师说,这栋老教学楼要翻新成多媒体教室,老式画室的日子到头了。消息传来那天,楚梦瑶躲在图书馆哭了半节课,林逸找到她时,手里攥着片晒干的栀子花,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可以在新画室画更多画”。
打包到中午时,楚梦瑶在画架后面发现了个落灰的速写本。翻开才发现是林逸的“秘密日记”:第一页画着个扎马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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