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这不是巧合 (第3/3页)
,拿起那封长安来信,这回他把火漆撕了,“急的是赵德言。他杀了穆阿维叶,拿不到东西,回长安没法交差。我不去拿,他就得继续在大马士革耗着。他耗着,长安那边就有人坐不住。”
他把信抽出来,展开。
裴尚书的字写得很急,有几笔收得仓促,墨都没干透就折了信纸,粘了一片。内容不长,五行字。
许元看完,把信递给程处弼。
程处弼接过去扫了一遍。抬头。
“陛下召你回去领兵。”
“嗯。”
“吐蕃在松州动了。”
“嗯。”
“这个时候吐蕃动手……”程处弼皱了皱眉头,“太巧了。”
许元把信从他手里抽回来,叠好,搁到那张空白羊皮纸上面。一封有字的信压着一张没字的纸。
“不是巧。”许元说,“是局。吐蕃要打松州不需要挑时间,随时都能打。但有人告诉他们,现在打最合适。”
屋里安静了一阵。外面的风小了些,能听见远处城墙上守军重新点火把的吆喝声。
薛仁贵开口:“王爷,您要还是不回?”
许元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把玉佩拿起来,在手里颠了两下,收进袖子。
“让布尔唯什再来一趟。”
“他明天才到。”
“那就明天。”许元起身往里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程处弼一眼,“处弼。”
“嗯?”
“你那边能不能调一队人,不走明面,从俱兰城到大马士革。”
程处弼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他看了许元好一会儿。
“你刚说不去。”
“我不去。”许元把里间的帘子掀开,“但东西不能一直搁在那儿。赵德言找不到是因为他不知道在哪儿,现在有人知道了。不止我。那柄刀插在门板上,沙尘暴里谁都能看见。”
他进了里间,帘子落下来。
程处弼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把弯刀,又看了看那封被压在空白羊皮纸上的长安来信。
薛仁贵轻声说了一句:“这盘棋,王爷走得越来越险了。”
程处弼没接话。他把弯刀拿起来,用拇指试了试刃口,又放回桌上。刀身在灯下晃了一下,亮了一道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