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第十二张脸 (第3/3页)
的京官和外放的都护府属官。有几个名字他也认得,但不算要紧的人物。
第十二张。
他翻开。
手没有停,也没有顿。但翻开之后他没有放下,也没有去看下面的注释。他盯着那张脸。
屋里的灯烛被门缝的穿堂风吹得晃了一下。
布尔唯什看不清许元的表情——他背对着灯坐的,脸上全是影子。
程处弼从旁边伸过头来看。
许元把画像收回去,翻面,扣在桌上。
“这张先别给任何人看。”
程处弼的手伸在半道上,收了回去。他看许元的侧脸,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谁?”
许元没答。他把其余十一张画像收拢,叠在一起,推到桌子中间。然后把那张扣着的画像拿起来,折了两折,塞进贴身的衣襟里。
“其余的,你清点一遍。”他对程处弼说。
“那第十二张呢?”
许元站起来,没有马上走。他看了布尔唯什一眼。
“地窖的锁好不好开?”
布尔唯什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右手虎口的伤上,又抬起来。
“不好开。锁是新的,费了功夫。”
许元点了一下头,没再问,走到门口,拉开门。天还没亮,东边有一线灰白。院子里薛仁贵正在查看布尔唯什带回来的马,蹲在地上摸马蹄。
“处弼。”
“嗯。”
“这趟来之前,我以为长安的事没到这一步。”
他说完就出去了。
程处弼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十一张画像。崔仁师的那张被放在最上面,兵部侍郎的官服画得一丝不苟,连腰带上的银扣都数得清颗数。
布尔唯什还杵在屋里。他犹豫了一下,开口:“程将军,地窖里的锁是新的。”
“王爷问过了。”程处弼抬头,“新到什么程度?”
“三个月以内。铜活还亮着,没上锈。”
程处弼把画像叠好,用布包起来。
“铁匠铺关了半年,锁却只有三个月新。”
他把包袱系紧,没再说话。
谁换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