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一夜没合眼 (第2/3页)
端起碗摇摇晃晃就出去了。
程处弼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明明手是稳的,那刚才系不上扣子多半还是自己走神了。
于是他重新系好包袱,小心地放到柜子里,并插上栓。
那天剩下的时间里,两个人都默契地没再提起这件事。
晚饭是薛仁贵准备的,馕饼就咸肉,还配了壶美酒。
程处弼喝了两碗,没什么味道,就放下了。
许元只喝了水。
入夜之后,程处弼躺在床板上,闭着眼睛。
隔壁屋有灯光从门缝底下透过来,许元还没睡。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是黄泥糊的,粗糙,有裂纹,一道竖着的裂纹从墙根延伸到与他眼睛齐平的位置,像一条干涸的河道。
他开始在脑子里过那张脸。
贞观八年,那人刚从凉州调回长安,在兵部挂了个闲职。
后来走了谁的门路进了北衙,管的是军械调配。
位子不高,但经西域走的军器、粮草、马匹,调拨文书上都绕不开他的签押。
画像下面的注释他只扫了一眼,没来得及细看。
但“北衙”两个字他记住了。
第十二张画像上的人,是北衙的。
崔仁师卖的是军器图纸,已经够要命。
这个人要是也在赵德言的线上,经手的东西只会更多,更深。
他又翻了个身,朝天躺着。
屋顶的木梁上挂了蛛网,风吹进来时微微晃动。
不行,睡不着。
他掀开毯子坐起来,穿上靴子,推门出去。
院子里值夜的兵看了他一眼,没拦。
他穿过院子,走到许元那间屋门口。
门缝透着光,里面有动静,不是翻身的动静,是走动的声音。
他敲了两下门。
“进来。”
许元站在屋子靠墙那一侧,面前钉着一块麻布。
这块麻布程处弼见过,从碎叶城带出来的,上面用炭笔画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名字,是许元自己理的关系图。
每到一个地方查出新东西,就往上添一笔。
现在麻布上多了几条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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