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6章:夜访云顶闻惊雷 (第2/3页)
下。茶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锁舌发出痛苦的**,但没断。紧接着是第二脚,第三脚。
“后门!”花絮倩压低声音,指向屏风后面的暗门。买家峻拉起她,顺手把账册塞进怀里。暗门通向消防通道,铁质楼梯在脚下发出咣当咣当的巨响。两人刚下到二楼拐角,上面就传来手电筒的光柱和粗粝的咒骂声。
“花絮倩!杨哥让你把东西交出来!”
买家峻把花絮倩推到身后,从腰间摸出常军仁下午塞给他的那根伸缩警棍。甩开的瞬间,金属碰撞声在狭窄的楼道里格外清脆。追来的是两个人,一个平头,一个光头,脖子上都有纹身。平头手里攥着一把弹簧刀,刀尖在手机屏幕的光里闪着冷白。
“买家峻?”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巧了,杨哥正愁找不到你。”
他话音未落,买家峻的警棍已经砸在他手腕上。弹簧刀飞出去撞在墙上,弹了两下掉进楼梯缝里。光头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往后退。平头扑上来,买家峻侧身一让,膝盖顶在他胃部,平头弓着身子倒在楼梯转角,呕吐物混着酒气喷了一地。
花絮倩瘫坐在楼梯上,脸色惨白。买家峻拉起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一楼。后门外的巷子里,司机小陈已经把车发动了,车灯没开,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在夜色里像一头伏击的兽。
“走!”买家峻把花絮倩塞进后座,自己跳上副驾驶。车子蹿出去的瞬间,后视镜里出现三个黑影从酒店后门涌出来,其中一个人手里举着什么东西——月光下一闪——是枪。
“趴下!”买家峻把花絮倩的头按到座位下。一声闷响,后备箱盖被什么东西凿了一下。小陈骂了句脏话,方向盘往右猛打,车子拐上主路,汇入稀疏的车流。后视镜里,那三个黑影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直到车子驶入市区主干道,买家峻才松开按在花絮倩头上的手。她直起身子,额角磕破了一块皮,血顺着脸颊淌下来,但她没擦。
“回我办公室。”买家峻对小陈说。他掏出那部诺基亚,按下常军仁的号码。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常军仁的声音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出事了?”
“杨树鹏的人动手了。花絮倩在我这儿,她带了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常军仁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某种决断:“我现在去市委。你别回办公室,去武警支队招待所,我让人在门口接你。带上花絮倩和所有证据——今晚就启动证人保护程序。”
买家峻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后座。花絮倩正用纸巾按着额角的伤口,血洇红了半张纸巾。她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买家峻从未见过的光。
“买家峻,”她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这次声音稳了,“解宝华明天要在常委会上提调离你的动议。韦伯仁告诉我的——他让我转告你,这是他最后一次帮你。”
买家峻握紧了那本棕色封皮的账册。封面上有几滴暗褐色的渍,不知是咖啡还是陈年血迹。他想起上午在市委走廊里遇见韦伯仁,对方低头系鞋带,经过时极快地说了一句“晚上别走正门”。当时他以为是提醒他注意安全,现在才明白,韦伯仁是在说——花絮倩那儿,别走正门。
车子驶过外滩时,江对岸的霓虹灯牌正在调试,一块接一块地亮起来,红的绿的蓝的,映在黄浦江黑沉沉的水面上,碎成千万片晃动的光斑。买家峻摇下车窗,三月的夜风灌进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湿气。
他想起二十年前刚参加工作时,老领导送他的一句话:“官场这盘棋,你看得见的是棋子,看不见的是下棋的手。但真正的破局者,是在棋局之外落子的。”
杨树鹏是棋子,解迎宾也是棋子。那下棋的手呢?解宝华?还是更高处?
他合上车窗,把账册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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