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以德报怨 (第2/3页)
尽头,不仅是她的深渊,也是给徐军挖好的更大的陷阱。
这一天的风波,看似在李兰香的红围巾和那一筐黑金炭中平息了。
夜深了,外面的北风呜呜地吹着,屋里的窗户缝上结了厚厚的霜花。
徐军端着一个搪瓷脸盆进屋,盆里盛着凉水,水里泡着几个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
这是东北冬天的特产,冻梨(秋梨冻透了变成黑色)。
在这大冷天,坐在热乎炕头上吃冻梨,那是只有东北人才懂的享受。
“还没化透呢。”
徐军用筷子戳了戳梨身。
只见那一盆清水表面,因为梨的低温,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这叫缓。
把这层冰壳敲碎,里面的梨肉就软了,一咬一包水,酸甜冰凉,那叫一个解腻去火。
李兰香刚把孩子哄睡,靠在被窝里看着那盆梨。
“军哥,你说……那个苏嫂子,也是个苦命人。”
李兰香想起了白天苏玉梅那感激涕零的样子,心软了,“今儿我看她那眼神,不像是装的。以前那些传言,估计多半也是她被人逼的,或者就是为了口吃的。”
徐军敲开冰壳,拿出一个软乎的冻梨,咬破一个小口,递给李兰香吸汤汁。
“媳妇,你心善。”
徐军自己也拿起一个,狠狠咬了一口,冰凉的梨汁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原本有些燥热的心冷静了不少。
“但有些事,没那么简单。”
徐军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的黑夜。
“今天你去送炭的时候,我看她那眼神,除了感激,更多的好像是怕。”
“怕?”
李兰香愣了一下,“怕啥?怕我挠她?”
“不是怕你。”
徐军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那种怕。”
凭着两世为人的直觉,徐军断定,苏玉梅这种软弱的性格,如果只是为了勾引他,被拒绝后顶多是羞愧。
但她今天那种仿佛天塌了的恐惧感,绝对不正常。
这背后,肯定还有尾巴没露出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徐军起了个大早。他没急着去作坊,而是牵着黑风,看似随意地在屯子里溜达。
昨晚又飘了一层小雪,把地面覆盖得严严实实。
徐军溜达着溜达着,就绕到了村西头,苏玉梅家的屋后。
这里是一片荒地,平时没人走,只有一堆柴火垛。
“黑风,嗅。”
徐军拍了拍狗头。
黑风低着头,在雪地里拱来拱去,突然对着苏玉梅家后窗户底下的雪地,呜呜地低吼了两声。
徐军走过去,蹲下身子。
昨晚的新雪虽然盖住了一部分痕迹,但因为有人在那里站立过久,雪被踩实了,还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坑。
徐军用手套扫开浮雪。
一个清晰的鞋印露了出来。
这鞋印很大,纹路很深,且前掌磨损严重。
这不是屯子里人常穿的毡底鞋或大头棉鞋。
这是一双解放鞋,而且是只有经常在外面跑、甚至干些体力活的人才会穿的那种防滑底。
最关键的是,旁边还丢着半截烟头。
徐军捡起来闻了闻。
“大前门”。
这烟在屯子里算是好烟,平时舍得抽这个的,除了徐军,也就是村干部。苏玉梅一个寡妇,家里哪来的男人抽这个?
“有人昨晚来过。”
徐军站起身,看着那扇紧闭的后窗户。
“而且是在咱们送完炭之后来的。这人是来给苏玉梅上’的。”
上午 9:00。
苏玉梅提着两只水桶,像游魂一样走向村口的大井。
她脸色蜡黄,眼圈乌青,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野狗留下的那个纸团,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尖发颤。
三天。
如果不把徐军引到那个地方……她的那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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