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0章 南京旧档里那张缺角的登记卡 (第2/3页)
李涛。籍贯:河北保定(口音偏闽南,自述幼居泉州)。年龄:27。职业:报社编译。羁押事由:疑似转递**密电。处置:证据不足,1947年11月9日释放。备注栏蓝字一行,末尾还有当年主审人的草签——魏正宏。
江一苇闭了闭眼。
原来那道一直卡在魏正宏心里的刺,不是今天才扎下的。八年前的南京深秋,他放走了一个“证据不足”的年轻人,此后每逢大案必想起那双金丝眼镜后过分平静的眼睛。而今高雄港那个温文尔雅、连茶道手势都挑不出错处的沈墨,不过是把当年的平静又打磨了八年。
他迅速用随身带的微型相机对着卡片拍了两张,又把卡片原样塞回卷宗。动作和每次替魏正宏取文件时一模一样,连翻页的角度都没变。
可就在合上铁皮箱的瞬间,他听见身后防空洞口传来皮鞋踩水的声响。
“江秘书,这么久?”
魏正宏的声音不响,却像一根冰针直接扎进江一苇后颈。
江一苇没回头,先把箱盖扣死,才端起那副恭顺的笑转过身:“处长,副卷纸脆,我怕档案室的人毛手毛脚弄坏了,就多花了点工夫。给您。”
他把整箱递过去,魏正宏却没接箱子,只伸手从他怀里那本卷宗里抽出那张登记卡,就着防空洞昏黄的灯看了足足半分钟。
灯影里,卡片上“李涛”二字和钱包里“沈墨”的侨商证件照被他并排举到一处。
“你看,”魏正宏忽然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李涛当年在南京说自己是报社编译,沈墨在高雄跟港务处的人聊起蔗糖行情时,顺嘴引了句《中央日报》三年前的社论,用词、断句,和这张卡背后我批的审讯摘要里记的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把卡片轻轻拍在箱盖上。
“太像了。像到不是一个人演了两场戏,是一个人把同一出戏,换了幕布又演了一遍。”
江一苇垂着眼,喉结极轻地动了一下:“那……要立刻对沈墨旧址收网吗?”
“不急。”魏正宏把卡片收进自己西装内袋,转身往洞口走,雨声立刻灌了满耳,“他现在早不在高雄了。可只要这张卡在我手里,他无论在台北、台中还是哪座山沟里,都还是李涛,还是我八年前就该留下的人。”
走到洞口,他停了一步,侧过脸:
“还有,那张小女孩的照片,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