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 第0683章 空泉不落蝶

第0683章 空泉不落蝶

    第0683章 空泉不落蝶 (第1/3页)

    ------

    谷关山道第十九夜的月色是惨白的,像被人拿井水涮过一遍再贴到杉树梢上。

    费允中蹲在老樟泉边的腐叶堆里,膝盖早麻了。他手边那台夜视望远镜的橡胶眼罩被山雾浸得发潮,每半个时辰就得拿袖子蹭一下。身旁两个“测量员”已经轮换过两轮,一个靠着帆布棚柱打盹,鼻息里带着高山茶熬的提神药味,另一个把红布条又往泉眼边挪了半寸,动作熟得像摆自家供桌上的香炉。

    “头儿,今夜……真一片叶子都没来。”打盹的那个醒过来,压着嗓子嘟囔了一句。

    费允中没应声,只把望远镜往泉边石墩上空荡荡的布条扫了一圈。

    没有枯茶叶。没有阿婆的锡壶印。连前夜阿婆歇脚时蹭在石墩上的那点米汤残痕,都被今夜山雾里的露水洇没了。

    他心里那点前夜刚涨起来的笃定,像被风从灯芯上舔了一下,暗了暗,却没灭。

    “不急。”费允中把望远镜合上,指节在膝头敲了两记魏正宏教他的节奏,“真蝶急纠错的时候,不会连着两夜都冒头。歇一夜,明夜要么换人,要么换暗记。把红布条留着,明晚把泉边那块石墩换成带裂纹的那块——真要留信的人,会挑有缝的石头塞东西,这是老交通的毛病。”

    他这话讲得顺溜,像是把魏处长的心思又嚼了一遍吐出来。可他没发现自己说“老交通的毛病”时,嗓音里漏了一丝太笃定的甜——猎人盯久了饵,最容易把饵的动静当成猎物本身的脾气。

    山风过处,杉叶簌簌落了两片在红布条上。费允中瞥了一眼,没动。那两片叶子叶尖一南一北,乱七八糟,不像留记号,倒像真就是风刮下来的。

    他不知道,阿旺天黑前就蹲在这石墩后头看过一眼,故意没碰那两块会落叶的杉枝,只把真正要留缝的那块带裂纹的石墩悄悄用苔衣盖了半边。

    ——不是塞东西进去,是告诉山上的人:明天他们若真换这块裂石,就坐实了“猎人按老交通习惯下套”这件事本身。

    蝶不落泉,蝶连缝都不塞。蝶只让猎人自己把套子摆得越来越像样,越像样,越把第三处的眼珠子全焊死在这眼破泉上。

    ------

    山腰药棚里,青松正拿艾草熏药筐。

    阿旺背着空筐摸进来时,青松没抬头,只把熏筐的艾草灰拨了拨,灰堆里露出半截烧焦的杉叶梗——那是山上人约好的“泉边无事、敌未移眼”的暗记。

    “费允中明夜要换裂石墩了。”阿旺把药筐往地上一搁,声音还是那股山娃子的软憨,可尾音收得极利落,一点不磕绊了,“我今夜在泉边故意把葛根滚过去那回的怯劲儿,他吃透了。明夜若真换裂石,就是拿‘老交通爱塞石缝’的方子钓人。”

    青松拨灰的手停了停,抬眼时浑浊的眼珠里有一点极淡的亮:“先生料到了?”

    “先生下午就料到了。”阿旺摸了摸左耳垂那颗小痣,难得没憋着嗓子装傻,语气里漏出一点少年人压不住的服气,“他原话是——‘别拦他们换石墩,换得越像老交通的套路,魏正宏越信这泉是活线。活线钉死一日,港外真线就松一日。’”

    青松轻轻“嘶”了一声,把艾草灰又盖回那截焦叶梗上,像把这句话也埋进灰里。

    棚外月色冷白,他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