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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盐埕阁楼急毁发报机

    第686章 盐埕阁楼急毁发报机 (第2/3页)

眼就把他扫进了心里,不露声色。

    “苏姐,送茶样来啦。”她把茶样罐搁在吧台,笑得泼辣又热络,顺手把一缕垂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铜簪在鬓边亮了一下。

    苏曼卿正擦着一只骨瓷杯,抬眼,笑意先到,手里的杯布却停了半拍。

    她看见了陈明月左手中指极快地屈了一下——不是无名指那道枪伤疤痕的暗号,是更急的、只有她们三个才懂的“三短一中指”:岸上有雷,速清场,勿问详情。

    苏曼卿脸上笑意一点没变,甚至更甜了些,转身去冲咖啡,指尖却借着拿奶盅的动作,在杯碟边缘轻敲了三下。

    叮、叮、叮。

    声音极轻,混在磨豆机的嗡响里,可角落里那两个“看报编辑”的肩同时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吧台后洗杯子的伙计把一块抹布悄悄搭到了后厨门把上——整间咖啡馆像一头睡着的猫,被这一声杯碟响轻轻挠了耳根,瞬间把尾巴收进了肚子底下。

    “哎呀这茶样香,”苏曼卿故意拔高半度声儿,把一杯刚冲好的咖啡端给那名不说话的呢帽男人,“先生久等啦,今早豆子新磨的,尝尝?”

    呢帽男人接杯子的动作慢了一拍。他不是来喝咖啡的,是来盯苏曼卿和每一个进门人的。可苏曼卿这一递、这一笑、这一敲,全在明面上,挑不出半根刺。他总不能因为一个老板娘敲了三下杯碟就掏枪,只能把那点疑意咽下去,低头啜了一口,眼神却更沉了。

    陈明月没多留,把茶样罐往吧台里一推,顺手捎走苏曼卿刚写好的“今日豆单”——豆单边角用铅笔点了两个极淡的小点,是苏曼卿的回讯:雷在港务,网未收,我暂不动。

    明面是一张豆单,暗面是四个字:别动我,我还在。

    陈明月拎篮出门时,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旗袍下摆贴了一下小腿。她没回头。

    她知道吧台后头苏曼卿会照旧笑着招呼客人,会照旧记住每个军装客人的口味,会照旧把那声杯碟暗号当成今天唯一一次“咳嗽”,不慌不忙地把咖啡馆这艘暗船稳在水面上。

    可她也知道,从这一刻起,高雄和台北两头都上了弦。

    ------

    林默涵在贸易行一直坐到午后两点。

    账本换完了,提单归了档,连茶盏都按待客的规矩摆回博古架上。他甚至接了一单本地糖商的闲谈,温言软语聊了二十分钟蔗糖行情,送人出门时还朝对方拱了拱手,笑得像个只愁生意的商人。

    等最后一位客人脚步声拐出巷口,他才把店门挂上“今日盘账谢绝访客”的木牌,转身进里屋,从博古架暗格抽出那本《唐诗三百首》,就着窗缝的光,提笔在书页空白处写了那十二个字,墨是淡的,笔顺却故意带出一点“陈文彬”备用笔迹的斜锋——万一这本子真被搜走,上面也只像某个闲人随手记的生意口诀。

    写罢他把纸页吹干,折成米粒大的一角,塞进一只锡兰红茶样罐的夹层,罐口封蜡,外面贴了“送台北苏记试销”的标签。

    这一步做完,他才在太师椅上靠了靠背,闭眼歇了十息。

    就这十息里,巷子外忽然传来两声短促的自行车铃,接着是便衣才有的、不紧不慢的皮靴点地声——不是巡逻,是“点名式”的慢,一家一家、一扇门一扇门地数过来。

    林默涵睁眼,没动声色,只把茶样罐先塞进陈明月早上留下的菜篮夹层,自己端起博古架上那盏雨前龙井啜了一口,姿态比盘账前还闲。

    皮靴声在墨海贸易行门口停了。

    门板被敲了三下,不重,规整得像公务拜访。

    “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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