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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3章 一碗酸菜,半生执念

    第0393章 一碗酸菜,半生执念 (第1/3页)

    巴刀鱼看到酸菜汤伸出手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那只手,他太熟悉了。

    那双可以在滚烫的铁锅边翻转如飞的手,那双能把最简单的食材变成治愈人心的美味的手,那双曾经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有姐在”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指尖距离碗沿只有三寸。

    三寸,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

    “酸菜汤!”

    巴刀鱼大吼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的身体在青石板上拉出一道残影,右手掌心金光暴涨,玄力化刃瞬间成型,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光弧斩向那碗酸菜。

    先毁掉那碗鬼东西再说!

    然而光刃斩落的瞬间,那碗酸菜的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雾气。光刃击中雾气,像是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巴刀鱼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刀尖传回,整条右臂瞬间麻痹,人也被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街边的摊位上,碎木横飞。

    “咳咳——”

    他从碎裂的木板中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那层暗红色的雾气,散发着一种让他极度不适的气息。不是腥臭,不是腐烂,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灵魂层面的厌恶感,仿佛那雾气本身就是由无数人的绝望和恐惧凝聚而成。

    上古厨神的留影说过,食魇教最擅长的事就是摧毁人的信仰。

    那碗酸菜,就是击溃酸菜汤信仰的武器。

    而酸菜汤,还在伸手。

    她的指尖已经离碗沿不到两寸了,脸上的表情依然空洞,但眼角却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在汇聚。

    巴刀鱼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认识酸菜汤快半年了,从没见过她哭。

    哪怕是那次在后巷被三个食魇教徒围攻,她被打断了两根肋骨,也只是咬着牙骂了句“去你妈的”,然后硬撑着把最后一个敌人拍进了垃圾桶。

    但此刻,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因为她面前的这碗酸菜,是她整个童年里最深最深的伤口。

    酸菜汤跟巴刀鱼聊过自己的过去——很少,但每一句他都记得。

    她说她是在一家酸菜作坊里长大的。她妈是四川人,腌得一手好酸菜,在城中村租了个小门面,靠着卖酸菜养活一家三口。她爸是本地人,没什么本事,在工地上干零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挣的钱还不够自己喝酒。

    日子虽然穷,但她妈从不抱怨。

    每天晚上收摊之后,她妈会在厨房里腌第二天要卖的酸菜。小小的酸菜汤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妈妈把一棵棵大白菜洗净、切好、码进缸里,撒上盐和辣椒,再压上石头。妈妈的手很粗糙,指节上全是冻疮和裂口,但动作却特别温柔。

    “汤汤,你看好了,”妈妈总是这么说,“酸菜这东西,看着不起眼,但能让人在最冷的冬天喝上一口热乎的。这就是咱们穷人家的山珍海味。”

    那是酸菜汤记忆中唯一的温暖。

    然后她六岁那年冬天,妈妈病倒了。

    病来得很突然,前一天还在腌酸菜,第二天就起不来床了。诊所的大夫说是累出来的毛病,得去大医院看。但大医院要钱,很多很多钱。她爸东拼西凑借了一笔,带着妈妈去了市里的医院。

    那天早上,妈妈临走前,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把酸菜汤叫到跟前。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这是妈腌酸菜的方子,你收好。妈不在家这几天,你要是饿了,就去隔壁王婶家吃。”

    酸菜汤接过方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妈妈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然后被爸爸扶上了去市里的面包车。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妈妈。

    后来她才知道,那笔钱根本不够。爸爸在医院待了两天就回来了,一个人回来的。他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躺在床上,对站在门口的酸菜汤说了一句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你妈不会再回来了。”

    六岁的酸菜汤不明白“不会再回来”是什么意思。她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一个月。每天晚上她都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望着巷子口,等那辆面包车把妈妈送回来。

    妈妈始终没有出现。

    后来有一天,她爸带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回来。女人嫌弃地看着狭窄的出租屋,又嫌弃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酸菜汤,对她爸说:“把她送走吧,带着个拖油瓶,日子没法过。”

    第二天,她爸就把她送到了城东的舅舅家。

    舅舅家的条件比出租屋好一些,但也只是好一些。舅妈不喜欢她,嫌她吃白饭,让她干各种家务活。洗衣服、扫地、倒垃圾、给表哥跑腿,六岁的小姑娘,一双手上全是冻疮和裂口,跟她妈妈的手一模一样。

    酸菜汤在舅舅家待了三年。

    三年里,她爸来看过她三次。每次来都是喝得醉醺醺的,说一些她听不懂的醉话,然后在舅妈的冷眼下灰溜溜地离开。

    九岁那年,她终于弄明白了妈妈去了哪里。

    妈妈在市里的医院被查出是癌症晚期。她爸拿不出后续的治疗费用,在医院待了两天,签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然后一个人回来了。

    他甚至没有把妈妈的骨灰带回来。

    那天晚上,九岁的酸菜汤从舅舅家跑了出去。她光着脚在街上走了很久很久,最后走到了一条她完全不认识的巷子里。她又冷又饿,蹲在墙角,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那里了。

    就在那时候,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酸菜的味道。

    巷子深处有一家小饭馆,老板正在厨房里煮酸菜鱼。那味道飘出来,钻进她的鼻子里,跟妈妈腌的酸菜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她顺着味道走过去,站在饭馆门口,隔着玻璃门往里看。厨房里的老板看见了她,愣了一下,然后推开门,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酸菜鱼出来,放在她面前。

    “丫头,饿了吧?吃吧,不要钱。”

    酸菜汤端起那碗酸菜鱼,喝了一口汤,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在那碗汤里吃出了妈妈的味道。

    后来她在那家饭馆门口蹲了一整夜,第二天老板开门的时候她还坐在那里。老板问她家在哪里,她不说。问她爸妈呢,她也不说。

    老板叹了口气,说:“那你留下来吧,帮我刷刷碗,管你吃住。”

    从那以后,酸菜汤就跟着老板学做菜。

    老板是个好人,手艺也不错,虽然比不上什么大厨,但在那条巷子里也算小有名气。他教酸菜汤切菜、颠勺、控火,教她辨认各种食材的新鲜程度,教她怎么做出一道让客人满意的菜。

    酸菜汤学得很认真,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

    她做的菜越好吃,吃的人就越开心。而如果有人不开心,她只要做一道热乎乎的菜放在对方面前,对方吃下去之后,脸上的阴霾总会散开一些。

    就像当年那个老板把那碗酸菜鱼放在她面前一样。

    她找到了自己的信仰。

    用食物治愈人心。

    她把妈妈留给她的那张酸菜方子找了出来,照着方子腌了一缸酸菜。第一次腌失败了,酸菜发黑发臭,根本不能吃。第二次也失败了,太咸了。第三次终于成功了,她端着那碗酸菜给老板尝,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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