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1章 试炼场没有外卖 (第2/3页)
叔,那个人——就是站在门牌底下的那位姐姐。她脑子里,全是菜谱。”
巴刀鱼顺着娃娃鱼的目光看过去。基地入口的保安亭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穿一身利落的黑色厨装,袖口收紧,腰间别着一把窄刃菜刀,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短发,眉眼冷淡,嘴角抿成一条不太高兴的直线。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厨具箱,箱面上贴满了各大烹饪赛事和玄厨试炼的通关标签,有几张已经磨得看不清字了。
“展飞鸢。”黄片姜收起豆浆杯,压低声音,“上一届城际试炼的单人排名第三,刀工专精,尤其擅长剔骨。本来已经被保送玄厨总会深造,但因为她在试炼里把同期选手的半条胳膊剔脱了臼,被取消保送资格。这件事在协会档案里封得很死,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另外她从不与人组队——不是因为性格孤僻,是因为怕自己再失手。”
“这种人你把她编进我们组?”酸菜汤瞪大眼睛。
“不是我编的。是上头的意思。”黄片姜摘下眼镜擦镜片,目光从沾了雾的镜片后面瞟了他一眼,“她的单兵作战能力正好补你们的短板。”
巴刀鱼没有再说什么。他推开车门走下去,冷风迎面扑来,带着冷链基地特有的气息——不是臭味,而是一种更微妙的、让人本能警觉的腥甜。像是冻了太久的生肉忽然被拿出来放在常温里,表面还没解冻,但已经开始渗出极细微的血水。
他走到展飞鸢面前,伸出手:“巴刀鱼,第四组组长。”
展飞鸢看了他的手一眼,没有握。她弯腰把厨具箱提起来,声音跟她的刀一样又窄又冷:“我不需要组长。需要剔骨的时候叫我。”然后径直朝基地入口走去。
酸菜汤在后面嘀咕了一声“脾气比我还大”,被巴刀鱼一个眼神制止了。娃娃鱼抱着零食包小跑着跟上去,经过展飞鸢身边时递了一包薯片:“姐姐吃不吃?”展飞鸢低头看着那包薯片,沉默了片刻才伸手接过放进了厨具箱里,什么也没说,脚步却放慢了些,刚好让娃娃鱼的步伐能跟上她。
基地内部比平面图上显示的更加压抑。走廊两侧是成排的冷库门,门上结着厚厚的霜,温度计的表盘全部失灵,指针有的指向零下四十度,有的干脆一动不动。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空气里弥漫着低温仓库特有的干燥冷意,但那股腥甜味越来越浓,像一根细针,若有若无地扎在鼻腔深处。
展飞鸢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像猫,右手始终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巴刀鱼跟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注意到她每经过一扇冷库门就会微微侧头,用耳朵贴着门缝听一瞬再继续往前走。这个习惯只有常年在后厨替师傅守着整排蒸柜、凭气流声判断哪一屉点心先熟的人才会养成。
“停。”展飞鸢忽然举起左手。
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走廊尽头,A区冷藏库的大门敞开着。门缝里没有光,但有一股冷气像活物一样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让人胃部翻搅的腐甜。地面上有一道拖拽的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拐角,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冷库里拖了出来——或者说,有什么东西自己爬了出来。
巴刀鱼蹲下来查看那道痕迹,痕迹表面结了一层薄霜,但霜底下是暗红色的,冻住的不是水,是血。他用指甲刮了一点霜下来放在指尖捻了捻,然后站起来,从厨具箱里抽出主战菜刀碎骨。这把刀跟了他三年,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每一道划痕都是一次战斗留下的印记。
“全员备战。”他的声音不高,但走廊里的冷空气似乎被这四个字震了一下,“进入冷藏库后保持队形,展飞鸢左翼,酸菜汤右翼,娃娃鱼居中负责探知。记住老黄的话——取样优先,遇到处理不了的状况,撤。”
“你呢?”酸菜汤问。
巴刀鱼把碎骨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刀锋划破冷空气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响。他朝那扇敞开的冷藏库大门走去,头也不回:“我走前面。”
冷藏库里比走廊冷了好几倍。温度低到呼出的气瞬间结成冰晶,睫毛上挂了一层白霜。货架上的冷冻食品散落一地,冻肉、速冻水饺、冷冻蔬菜混在一起,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头顶的冷风机还在运转,扇叶每转一圈就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像一头老牛在喘气。
娃娃鱼的脸色忽然变了。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失焦地看着前方的黑暗,嘴唇微微发抖。“有人,”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好多人。他们在说话——但不是用嘴。他们在脑子里喊救命。已经很久很久了,从第一批协会调查员踏进这里之前就开始了。他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冻在冷库最里面那扇铁门后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是‘食魇’。”
“食魇?”酸菜汤握刀的手一紧。
“食魇教的食魇。以负面情绪为食,能把人的意识困在身体里,让身体变成空壳,意识永远醒着却动不了。”娃娃鱼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后退半步,“这里的食魇不是野生的——是被人刻意投放的。有人在用这个冷库培养食魇。”
话音未落,冷库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一声金属扭曲的刺耳巨响。
巴刀鱼来不及想那个“有人”是谁。一排货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朝他们倾倒过来,货架上的冻肉和冰霜漫天飞溅,一只惨白的、覆满冰晶的手从倒塌的货架后面伸了出来。然后是一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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