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白虎大圣,你还记得当年纳兹米尔的小老虎吗? (第3/3页)
血,左臂粗壮宛如章鱼腕足,右臂纤细却覆盖着撕裂心智的黯光。
"AN「zigwgahqamzazyqtahg...(戈霍恩是无法阻止的——)」
那怪物呜咽着,就像是千百个声音同时嘶鸣,撕扯着剑齿虎的意志,往它的精神中灌注毒液,让她产生了惊慌,但随後就被父亲传授的勇气力量驱散。
苏尔拉卡背脊上的火红鬃毛在这一刻竖起,她知道自己已经被眼前的无面者锁定,既然逃不了了,那就主动进攻。
作为猫科生物中正面攻击力最强的演化分支,剑齿虎甚至无需刻意躲闪,只靠着力量与利爪还有那凶残的长牙就足以猎杀大部分野兽,苏尔拉卡继承了吉布尔的力量与勇武,哪怕面对虚空孽物也凛然不惧。
她打的有模有样,将剑齿虎洛阿的战术施展的异常凶猛,在反覆挥爪中咬断了对方用於释放法术的短触须,却被那狰狞的巨型触须打中躯体,翻滚出去又撞在了石头上。
但她身上这套熊猫人猛兽盔甲可是少昊皇帝送出的礼物,防御力之强无需多言,甚至还自带玉珑天尊的治癒和净化术呢。
这就让小老虎占尽优势。
但它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摔在石头之下就好像昏死过去,实际上在暗中蓄力,等到那怪诞的无面者靠近,将血肉战锤一样的卷须高高举起,要释放「黑暗碾压」彻底杀死这头传奇猎手的时候,苏尔拉卡猛的起跳,在空中化作一团矫健的兽影。
来自吉布尔传授的「撕裂之爪」在这一刻绽放开,随着小老虎的利爪砍入无面者的那没有五官的脸颊,又在猛虎的动能撕扯中交错着将那一整张扭曲的怪孽面容撕碎开,其中带着碎骨和污血。
直至最後一刻的虎爪切削,将这怪物充盈虚空感染的大脑也抓成了好几团。
虚空怪物不需要大脑也能活下去,这家夥的血肉已经完全「活化」了。
然而没有了大脑,残留在原地的就只剩下了一团靠本能行事的污秽之肉,苏尔拉卡一瘤一拐的放着风筝,最终借着祭司们射下的火焰将这凶残的无面者焚烧净化。
但在周围的风沙吹动中,影影绰绰之间四面八方浮现出好几头无面者暴徒的身影,那些从鲜血主母体内生长出的怪孽带着那些已经「晋升」成克熙尔的邪神信徒,还有环绕周围的血疫行屍们组成了队列,它们踩着风沙向前,让这场沙尘暴都无法阻挡它们的脚步。
就像是一股来自寄生之神的浊流,要在这灰色的天际之下於今日彻底覆灭这战争洛阿的神殿。
苏尔拉卡身旁遍布着倒下去又被点燃的屍体,那些火焰点缀在神殿前方,疲惫的祭司们高举着虎爪战戟与利剑,他们跟随在苏尔拉卡身旁,就在神殿前方的战场,直面那些来自深渊的怪物。
哪怕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洛阿被污染了,但吉布尔从未教过他们在黑暗的威胁面前退却。
唯有身处绝境时,才是勇气之火燃起的时刻。
「lilth qi「uothk shn「ma yeh「glu Shath「Yar!H「IWNIILTH!(古神之血将淹没你们!淹没你们所有人!)」
那些形状不同,颜色也不同的无面晋升者们低声诵念着撕扯灵魂的沙斯亚尔语,来自无光之海的堕落之音宛如精神的尖刺,让祭司们发出悲鸣。
但苏尔拉卡随後用低沉的虎啸驱散了恐惧,她知道不能任由敌人的压力压垮自己的猎群,於是她勇敢的再次主动出击。
她扑向那些自己根本无法战胜的怪物们,她知道自己今日或许会为了守护父亲的神庙而死。
可这不就是野兽的宿命吗?
不管多麽强大的猎手,总有一天会遭遇到必须拼命才能活下去的地步,那是残酷的大自然给予每一头野兽的试炼。
她的父亲就是在那样一次又一次的厮杀中才成为了赞达拉帝国万人敬仰的战争洛阿,这也是她要行走的道路。
父亲!
我知道您依然没有放弃与黑暗的搏斗,那就请您赋予我您的勇气吧,看您的女儿如何在这片黄沙中扞卫您的荣光。
「嗷!」
象徵战意的虎啸与沙尘的翻滚融合在一起,就如千万头猛虎在同时嘶鸣。
艰难的再次扑倒了一头无面晋升者的苏尔拉卡的战盔都被打掉了,晕头转向的小老虎踩着自己的猎物发出怒吼,然後,她就看到了那些仿佛什麽都不怕的虚空孽物们在这一刻转身逃跑。
那些刚才还气势满满,宛如无可匹敌的黑暗之辈这一刻逃跑的姿态是如此的狼狈,就好像是直面自然的天敌一般。
但它们跑不了。
沙尘暴依然在怒卷,可在那打磨岩石的粗粝风中已有火焰燃起。
初时只是跳动的光焰,就像是天空洒下的火苗,但随後就席卷成漫天的野火,又在风的吹动中接管了天地,让火焰之幕顺着黄沙一路延伸到天空,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血疫行屍被卷入火中仿佛薪柴,克熙尔术士们则被火焰的绞索扣住脖子,将其肺部最後一口虚空气息挤压出来,再将它们点燃。
那些强大的无面晋升者在焚风中艰难的扑打,它们向前向後,向左向右的奔跑,却怎麽也跑不出这风与火组成的杀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怒卷的烈火点燃它们的皮肤、血肉和堕落之骨。
这一刻不管是戈霍恩的伟力,还是其他什麽来自深渊的怪孽之力都无法再拯救它们,甚至在无光之海的浪潮拍打中也会讥讽这无用之辈的刺耳尖叫。
真是难听。
整个吉布尔神殿都在这一刻笼罩於沙漠龙卷一般的火焰天幕之中,但这燃尽万物的火焰却唯独没有伤害神殿中的祭司和神殿外的小老虎。
在苏尔拉卡喘息着回过头时,漫天飞舞的焚风与沙尘暴皆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炙热的阳光重新洒在了沃顿的沙漠中,而眼前那些飘散的流沙又在风的塑造中化作一张让小老虎差点呐喊出声的熟悉面孔。
那是一张完全由风沙组成的虎面。
鬃毛倒数,虎须清晰,其额头处点缀着月牙珠宝,但那双凶性四溢的眼睛却和小老虎记忆中的「大哥哥」一模一样。
「嗷!」
风沙组成的虎面向前咆哮,让热风卷起地面上飘散的堕落灰烬,把它们撒回纳兹米尔的沼泽,向那些蠢蠢欲动的戈霍恩信徒们展示一下堕落者的下场。
精疲力竭的剑齿虎艰难起身,想要对两千多年後再次救下她的「白虎大哥哥」表示感谢,却在起身时被一股风环绕着驱散其身上残留的污染。
随後,在风沙的呜咽欢迎中,艾斯卡达尔便踩着炙热的沙土出现在了它身旁。
「我来寻找你的父亲,这也需要你这勇敢的小老虎的帮助,带上吉布尔的利爪神符,我们会用到它的。」
白虎看着四周那些倒下的狰狞屍体被焚烧成灰又看着苏尔拉卡,随後伸出爪子爪子拍着「勇敢小妹妹」的脑袋,将生命的力量灌注於她虚弱的身体里,满是赞赏的说:「你很不错,小老虎,你已经是可以保护自己猎场的猛兽了。」
「您还记得我?」
苏尔拉卡惊讶的问了句,艾斯卡达尔发出了笑声,在周围那些虎神祭司们谦卑而惶恐的靠近中,它说:「你还记得我才是让我最惊讶的,你刚才认出我了,但你父亲曾经都记不住我。」
「我父亲又没有被您救过命。我也曾忘记过大哥哥的存在,不过在一些奇遇」之後又记起了我曾在纳兹米尔的经历。」
小老虎待在自己的白虎大哥哥身旁感觉到很安心,她一下子趴在了沙地上,一边喘着气,一边说:「感谢您,大哥哥,感谢您又一次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