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孤家寡人?都给我死 (第3/3页)
得一愣。
那几个年轻执事也都是脸色微僵,目光在宋素素和姜景年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
本来以为两位宗师是在商议什麽大事,然而看到宋素素那略显凌乱的打扮,以及她全身泛红的模样,众人都是有些呆愣当场。
一时间。
这几人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宋浅浅眨了眨眼,最先反应过来。
她合上手中的册子,转过头,冲着旁边的几女说道:「这里的事情,你们都当作没看到。谁敢乱嚼舌根的话……」
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然而话语里的警告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那几个年轻女子都是连忙躬身,齐声道:「绝不敢妄议两位道主之事。」
开玩笑!
宗师的私事她们敢乱说?
恐怕第二天……
不对!应该等不到第二天,当天夜里,全家就要像那个曾家老魔头一般,被吊在旱厕喂蜗牛了。
想到这里,几人打了个寒颤,然後连忙快步离去,连头都不敢回。
宋素素见状,目光一滞,看着快步往外走的几女,连忙开口叫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喂——」
她试图叫住那群人,然而几人反而走得更快了,甚至催动了轻功,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远处。「……」
宋浅浅看了眼神色慌乱的姑姑,又看了眼俊美非人的姜景年,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她连忙走了过来,扶住有些站立不稳的宋素素,然後压低声音,说道:「姑姑,昨夜你辛苦了!那些人不会乱嚼舌根的。」
「毕竟你和姜道主都是宗师,在这池云崖上,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只要不传到江湖上去,一切都好说。」
「这什麽跟什麽啊……」
宋素素目光都有些发呆,听着自家侄女这番善解人意的话。
她脸色先是一阵青一阵白的,随後涨得通红,呵斥道:「给老娘闭嘴!姜道主只是在给我疗伤!浅浅你脑子里在想啥?」
「你没进过道宫内被我传功吗?」
这道宫之中,又不是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可是姑姑……」
宋浅浅小声嘀咕道:「我不会让你连衣服都没扣好吧?」
「???」宋素素一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棉袄。
果然,有几颗扣子没扣好。
她有些手忙脚乱地赶紧将那几颗扣子扣上,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姜景年看了眼宋浅浅,语气平淡地说道:「正午过後,木蕴道宫开始就要封锁,你们需要处理的东西,赶紧处理。」
他说完,也没再说什麽,转身就走了。
「姜道主慢走!那批宝药我过几日送来。」
见到姜景年离开,宋素素这才松了大口气,然後转过身,对着宋浅浅就是一通大骂:「我平日里真是白教你了,满脑子在想啥?!」
面对宋素素的喝骂。
宋浅浅只是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时时镜报》,在宋素素眼前晃了晃:「徐家被灭了,这是最後一期了。」
「你什麽意思?」
宋素素看了一眼那本报纸,皱了皱眉头:「这是什麽?」
她平常不关心时事新闻,更不会去看这些不知哪里翻出来的小道报刊。宋浅浅神秘一笑,说道:「既然姑姑不知,那我完全就是误会了。」
宋素素没好气地说道:「你自然是误会。」
她说完,也不再理会宋浅浅,转身快步回了木蕴道宫,顺手还将宫门重重地关上了。
宋浅浅站在外边,看着那脚步有些踉跄的倩影,忍不住笑了笑:「姑姑还在这装糊涂。不过姜道主还真厉害啊!」
「某方面比他的恐怖武道还厉害。」
「姑姑数十年来没有绯闻,如今还不到一日吧?」
宋浅浅念及此处,不由地又摸了摸後脑勺,「若是姜道主要对我出手的话,我是从还是不从呢?」
应该……
只能从了吧?
……
……
黄昏时分,冬雪纷飞。白山县曾家的宴会厅内,灯火通明,炭火正旺,将整座厅堂烘得暖意融融。
琉璃灯悬挂在梁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映照着满桌的酒菜和杯盏。
窗外大雪纷飞,窗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空气中弥漫着酒肉的香气,混合着炭火的温热,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沉醉在这片温暖和欢愉之中。
曾秋晴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件褐色貂裘。
她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眉梢眼角都透着股舒畅。
曾秋晴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对在座的众人说道:「昨夜大兄已暗中潜伏进了池云崖。据早上的传讯来看,情况非常好。耀风道主曹亦林已死,木蕴道主重伤低头。」
「那些反对者,不是死就是逃。山云流派大乱,宗主之位,估计是落入大兄之手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虽然现在还没有第二份传讯,不过必然是杂务太多,还要肃清余孽。」
「等过个两三日,山云流派彻底稳定了,我们再带人入驻,彻底把持一宗。」
到那个时候,山云流派就不再是什麽州域级武道大宗了,而是曾家的私产。
卢家十几人以卢柏为首,此刻坐在宾客席上,笑着吹捧着:「曾老前辈不愧是老牌宗师,武功神鬼莫测。」「仅仅一夜之间,偌大一个州域级势力,就此变了颜色。曾家如今吞并了山云流派,应是当之无愧的云和城第一世家,还要超过当初的宁城徐家,直逼巅峰时期的项家了。」
他身後的卢家众人也纷纷举杯附和,说着各种恭维的话。
有人说曾老前辈神功盖世,有人说曾家气运昌隆,还有人说日後曾家必定能成为东江霸主。
一时间。
宴会厅内充满了阿谀奉承之声,听得曾家众人个个面带红光,心情大好。
曾家的几个中年高层坐在另一张桌前,也是议论纷纷,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憧憬。
一个名叫曾温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端着酒杯,朗声说道:「到时候稳定一段时间,宁城的蛋糕,合该被我们曾家占据大半。」
「钱家、柳家不过是趁火打劫的暴发户,根基不稳,只要我们腾出手来,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将他们收拾了。」
「若是能击败钱、柳二家,我们的势力,恐怕还能再进一步,到时候别说云和城了,连宁城……都要听我曾家的号令。」
卢柏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他连忙举起酒杯,看向曾温,「温兄,我们卢家之後若是能打下东江州,愿意和曾家共分东江。还望到时候……」
曾温摆了摆手,「我曾家自会配合卢家的行事。毕竟我们两家是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卢家在东水州经营多年,兵强马壮,我曾家也不会拖後腿。」「只要利益分配得当,一切都好说。」
卢柏连连点头,心中却暗暗盘算着。
毕竟。
曾家吞并山云流派之後,胃口明显变大了。
日後与曾家合作,怕是要多留几个心眼才行。
小辈们如曾明玉、曾风等人,则是坐在角落的一桌。
这里坐的,都是曾家的年轻嫡脉,约莫十几人,有男有女,都在二三十岁上下。
他们不需要应酬交际,只是自顾自地吃菜喝酒,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听着诸多长辈三言两语之间,便将整个东江州的利益瓜分殆尽,这群曾家年轻人,不由得与有荣焉。
毕竟在这之前。
谁能想到,偌大的武道大宗,就这麽成了他们曾家的囊中之物?
曾明玉作为绝刀坞的首席弟子,感触最深。她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心情复杂。
谁能想到,和绝刀坞差不多体量的山云流派,不过一夜之间,就被老祖给掌控了?
「老姐。」
旁边的曾风喝了一口酒,凑过来问道:「你之前受伤,好像就是那山云流派的道脉真传姜景年所伤吧?」
曾明玉闻言,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嗯。」
她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那姜景年确实有些手段,我当时大意了,才输给此人。」
当初在瞿家败给姜景年。
最後耗尽底牌才逃出来,还差点走火入魔。
一直是曾明玉不愿回忆的事情。
旁边的堂兄曾儒摇了摇头,纠正道:「你们这话可说错了,姜景年可不是道脉真传,而是代理道主。」
「哎哟!我的好哥哥!」曾风连忙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论这姜景年是道脉真传,还是代理道主,崛起的再快,牛皮吹得太大,如今还不是被老祖擒杀?」
虽然还没有姜景年的消息传来。
但听闻焚云道脉死伤惨重。
众人已默认姜景年就算侥幸没死,也是躲在哪里苟延残喘了。
「说不定他现在正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某个臭水沟里,连头都不敢露呢。」
曾风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同桌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老祖的确神威无敌。」
曾明玉叹息了口气,脸色复杂:「不过姜景年的确也算是天骄。」
「能够在短短时间内,从一个底层车夫爬到山云道主的位置,还晋升了半步宗师,这份天赋和手段,放眼整个东江州,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可惜,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此子太张扬了,得罪的人太多,武道这一条道路上,注定走不远。」
曾风哈哈大笑,端起酒水一饮而尽,然後抹了抹嘴,「老姐,没想到你还会英雄惜英雄。不过我听说姜景年横行霸道,处处树敌。」「宁城除了洋人贵族外,还有钱、柳、洪帮等本土势力,和他有不少仇怨。除此之外,连东水卢家都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他这种人,本就活不了多久。就算没有老祖出手,迟早也会有别人收拾他。」
作为世家出身。
他对这种名满东江州的泥腿子,天然就充满了敌意。
更别提有族人死在那泥腿子手里。
「……」
曾明玉没有再说什麽,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心中莫名有些物伤其类。
同是年轻的武道天骄。
对方就这麽死在了老牌宗师手里。
可怜!
可叹!然而。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之间。
嘭!
恐怖的月宫虚影,直接从半空之中撞落下来。
「诸位。」
「还请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