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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遗嘱现真情

    第464章 遗嘱现真情 (第2/3页)

,那恭谨而又诚恳的语气,那“虽死无憾”的决然……一字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强忍着汹涌的情绪,快速浏览下去。

    稿子很长,分成了三个大部分,正如开篇所言。

    第一部分“新政之固本与拓新”,并非空谈道理,而是针对“永昌新政”推行数年来遇到的实际问题,提出了许多细致而颇具见地的思考。比如关于“科举取士,在重经义策论之外,当增‘实务’一科,试以钱谷、刑名、河工、算术等,以拔擢干才,非仅文士”;关于“两税法推行,清丈田亩为基,然豪强隐匿、胥吏舞弊,其害甚于旧制。当设‘巡检御史’,专司核查,许民告发,重奖实报,严惩勾结”;关于“市舶之利,当与沿海州县民生相济。可设‘市舶学堂’,授蕃语、航海、货殖之学,使利不尽归蕃商与豪贵,亦可养我唐民之技”…… 其中许多想法,与他和母亲、狄仁杰等人正在斟酌或已初步推行的措施不谋而合,甚至更为具体、更具操作性,有些角度甚至是他未曾深入考虑过的。

    第二部分“外邦之交融与自持”,则充分展现了李昭开阔的视野和清醒的头脑。他热情赞扬了引进阿拉伯历法、医药、几何学(“泰西算学,其法精妙,可补《九章》之未逮”)的举措,认为“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此圣人不耻下问之遗风”;但也敏锐地指出了潜在风险,如“景教、祆教等,其教义与我儒释道迥异,信众日增,恐有‘以夷变夏’之虞。当明定其传教界限,不得诋毁我礼法,不得干预讼狱,更需防其与地方豪强、蕃商勾结”;又如“蕃货奇巧,固可悦人,然奢靡之风不可长。当倡‘黜华崇实’,重我桑麻陶瓷之本,使奇技淫巧不为害”。最后提出“交融之道,在取其精华为我用,守我礼法根本,自信而不自大,开放而有藩篱”,见解深刻,发人深省。

    第三部分“继统之选贤与育才”,则让李瑾的心紧紧揪起,又是欣慰又是无比酸楚。李昭在文中,以一个储君的身份,坦然讨论了自己若日后继位,将如何施政,如何选用人才,如何教养皇子(即他自己的子嗣)。他特别强调“储副之教,非独经史,当令其知民间疾苦,晓吏治得失,观四方风物, 如此,方不为深宫所囿”;“择贤臣以为师友,非仅授业,更在熏陶品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可不慎”;甚至提到了“宗室子弟,若才堪用,当量才委任,使不至坐享富贵,而生怨望或颓靡之心”。通篇没有一句自矜,只有冷静的思考和对未来的责任,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这个帝国未来的深切关怀和未雨绸缪的远虑。

    然而,最触动李瑾的,并非是这些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具体政见,而是在文稿最后,单独附着的、似乎是在更晚些时候补写的一页短笺。字迹与正文略有不同,似乎是在病势转重、精力不济时,勉强写就的,笔画不如正文工整,却更显真挚:

    “皇祖母、父王尊鉴: 儿近日自觉精神稍减,恐非佳兆。前述诸事,乃儿平日愚见,仓促成篇,必多纰漏,唯愿能作引玉之砖,博二位至亲一笑,或有一二可取,则儿心足慰。 皇祖母以女子之身,临朝称制,开亘古未有之局,内修政理,外抚四夷,其艰难险阻,非儿所能尽知万一。然祖母以大魄力、大智慧,披荆斩棘,行新政,开言路,使我朝气象为之一新,此诚孙臣与天下有幸。祖母之心,可对天地,可昭日月。 儿每每思之,敬佩无已,恨不能早日长成,为祖母分劳。”

    “父王仁孝勤勉,夙夜在公,承上启下,调和内外,落实新政,其苦心孤诣,儿虽愚钝,亦能体察一二。 新政之难,在破旧立新,在平衡利弊,父王肩挑重担,忍辱负重,儿深以为傲,亦常自警,当以父王为楷模。”

    “儿自知资历尚浅,见识未广,所虑所言,或近书生意气。 然儿常思,我朝自太祖、太宗开基立业,皇祖(高宗)承平拓展,至皇祖母与父王革故鼎新,历代先皇,无不以‘安民兴国’为念。 此四字,看似平常,实则至重。儿以为,无论新政旧制,无论内政外交,无论用何手段,其最终所向,不过是使我大唐子民,能安居乐业,使我华夏文明,能光耀四方。 若能守此初心,则纵有挫折,纵有非议,其道不孤,其志可成。”

    “儿不肖,若天假岁月,自当竭尽驽钝,追随皇祖母、父王之后,继往开来。 然人命在天,非可强求。 儿唯一所惧,非身死,乃惧因儿之故,使皇祖母、父王悲痛过度,损及圣体,灰心国事。儿何其不孝! 万望皇祖母、父王,千万珍重,以天下苍生为念,以未竟之业为念。 新政方兴,天下瞩目,此诚不可半途而废之时也。 儿纵在九泉之下,亦当日夜祈佑,盼我大唐国祚永昌,皇祖母、父王福寿安康,新政得行,盛世可期。”

    “临纸涕零,不知所言。不孝孙臣/儿 昭 绝笔。”

    最后的“绝笔”二字,墨迹略显潦草,力透纸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啪嗒”一声,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滴落在纸笺上,迅速晕开一小团墨渍。李瑾猛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攥紧了稿纸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他死死咬着牙,才没有让自己呜咽出声。胸膛里仿佛有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昭儿!他的昭儿!在病中,在或许已隐隐感觉到生命流逝的时候,想到的不是自身的恐惧与不甘,而是帝国的未来,是新政的延续,是祖母和父亲的身体与心境! 他甚至为自己的“可能离去”会给至亲带来悲痛、影响国事而感到恐惧和自责!这是何等深沉的爱与责任感!这是何等剔透无私的心灵!

    那份文稿,是他治国理念的雏形,闪烁着超越年龄的智慧光芒;而这最后的短笺,则是他全部真情的流露,是一个孝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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