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软刀子杀人,我就去恶心最大的那 (第2/3页)
他眉头微微皱起,但整个人依然保持着那份极其可怕的冷静。他手里把玩着一支派克圆珠笔,金属笔尖朝上,在指骨间来回翻飞,如同转着一柄微型而致命的匕首。
“环保局挑刺,那城建局那边给的停工理由又是什么?”齐学斌淡淡地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这往往是他进入极度深思状态的前兆。
“城建局给的理由更他妈可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张国强咬牙切齿,猛地拍了一把桌子,“说是这片用地的性质,在九十年代初曾经被水利部门划为‘防汛备用泄洪区后缀用地’!老天爷啊,那块地二十年前就因为上游建了大坝彻底干涸了,连根水草都不长!程兴来偏说,本着对人民生命财产绝对负责的态度,必须等市水利局和防汛办联合出具‘绝对无风险核销证明’,才能破土施工!”
张国强喘着粗气,眼睛通红:“齐县长您是知道流程的啊!那种涉水历史遗留问题的核销证明,要走县、市两级水文档案审查,中间还要找专家开论证会。哪怕日夜加班跑手续,最快也得压上三个月!三个月啊!黄花菜都凉透了!”
齐学斌停止了转笔,冷笑一声,将笔尖重重地点在了桌面上:“这就是名正言顺的县政府一把手‘特批否决权’。他不用和你吵,更不用推翻以前的决议,他只需要在‘程序合规’这四个字上无限期地给你设置门槛,就能让你的项目寸步难行。”
“他硬生生叫停了咱们新城这边的物流园和绿化带,那边的东山老铁矿呢?”齐学斌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赵德胜时期留下的那个污染最大的雷暴点,就在东山。那边的水土污染可是实打实的重金属超标。”
听到这个,张国强更是气得牙根发痒,双手攥得紧紧地叫道:“这才是最让人恶心的地方!他程兴来玩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这边死卡咱们的合规绿化,搬出各种奇葩标准;那边却以‘县政府重点帮扶老旧困难企业转型维稳,解决下岗工人再就业’的名义,暗中给东山铁矿特批了复工复产的各项特惠政策!”
“就这两天,他们不仅强行给铁矿厂清退了两侧原本规划用于防风林的集体预留土地,扩大了矿区范围,甚至还动用行政指令,让供电局越过审批,给那群黑心矿老板送上了‘直供高压专线’!现在东山那边可是干得热火朝天,黑烟直冒!”
齐学斌猛地靠向高背椅的椅背,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发寒的冷笑。
他再清楚不过了,这种体制内明面上的小手段,逻辑极其严密。
程兴来之所以用各种繁文缛节的恶心流程卡死生态新城东侧的物流园与绿化带建设,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环保,更不是为了防什么二十年没见过的洪水!
其真实目的只有两个,且环环相扣。
第一,活活拖死外资的建设耐心。十四亿外资的资金成本是极其恐怖的,每天都在产生巨额利息。只要工程停滞三个月,理查德背后的资本就会因为时间成本而撤资或发难。工程一旦变相烂尾,程兴来就能在市委那里参一本,从而达到从政治上彻底剥夺齐学斌乃至林晓雅政绩的终极目的。没有政绩,你们这群空降派就成了清河县的笑话。
第二,他要给躲藏在东山深处的“赵系遗留死硬派矿老板”腾出宽广的生存空间和核心的电力补给!生态新城一旦建起来,环保红线必然会收紧,东山的黑矿就得死。所以他必须反其道而行之,只要那些污染极高、利润极大的黑矿能满负荷重新开动起来,就能源源不断地为市里站台的高建新,以及外围护盘的雷虎等黑白两道,输送带有浓烈血腥味的巨额黑金!
用齐学斌拉来的阳光资金垫底挨饿,用清河县的青山绿水换取黑金政治的养料,这就是程兴来极其歹毒的如意算盘。
“齐县长,咱们不能就这么干坐着被他耗死啊!理查德先生那边今天上午已经打了三个越洋电话了,语气非常严厉,那边快要压不住火气了!”
张国强焦急地催促道,就差没跳脚了。
实在是齐学斌这边的人手不够,能够绝对信任的属下有限,所以现在张国强都快成他的半个秘书了。
“那我能怎么样?你教教我。去掀了县政府办公室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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