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裂隙深渊的呼唤 (第2/3页)
深处，有一点微弱的、金色的光芒正在有节奏地闪烁。
那光芒的波动频率，与他灵魂中的黯星核心，完全一致。
“找到了。”林黯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
一株扎根在虚空中的半透明花朵——空冥花，花瓣上流动着空间的波纹。
一枚拳头大小、内部封印着一滴银色液体的晶石——时之沙，透过晶壁能看到那滴液体在逆流。
最后是一根灰扑扑、看起来随时会断裂的羽毛——虚空鸟的尾羽，传说中这种生物能穿梭于不同时空夹缝。
这三样稳定空间的宝物，是他们团队过去三天在绿洲交易点几乎掏空所有战利品才换来的。为此，他们放弃了至少三件足以让武师境疯狂的地阶灵材。
“布置‘三相定空阵’。”林黯将三样宝物分别交给叶清灵、苏沉舟和李元，“清灵主‘空’，沉舟主‘时’，李元主持阵法核心。其他人戒备。”
三人毫不犹豫地接过宝物，开始沿着裂谷边缘，按照林黯提前传授的阵图方位快速移动、布设阵基。
这个过程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
每一次将阵基打入裂谷边缘的黑色晶体，都会引发一小片区域的时空涟漪。有一次，李元脚下的晶体突然变得透明，他整个人开始向下坠落——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坠落，而是“存在”本身开始向裂谷深处滑落。
是林黯伸手一抓，星辰湮灭场强行抹除了那片异常的时空结构，才将他拉了回来。但林黯的右手手背，也因此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不是鲜血，而是不断蠕动、试图向血肉深处钻的银色光丝。
“队长！”李元脸色惨白。
“继续布阵。”林黯面无表情地扯下一段衣襟裹住伤口，那银色光丝在触及他体内黯星核心气息的瞬间，就像遇到天敌般迅速消退，“我们没有时间犹豫。”
一炷香后，阵法成型。
空冥花、时之沙、虚空羽分别悬浮在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彼此之间由银色的光线连接，构成一个将裂谷边缘十丈范围笼罩在内的立体网络。
网络中央，裂谷上方的虚空开始扭曲、旋转，最终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银色漩涡。漩涡深处，隐约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景象——残破的宫殿穹顶，倒塌的巨柱，还有……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石碑。
“入口稳定了，但只能维持三十息。”苏沉舟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按在阵眼上，维持时之沙的能量输出，“超过三十息，时空乱流会撕碎阵法，我们都会死。”
“三十息，足够了。”林黯第一个走向漩涡，“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停，不要回应。”
他一步踏入银色漩涡。
天旋地转。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旋转，而是感官、认知、甚至“自我”概念的旋转。林黯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变成了右脚，听觉变成了触觉，记忆中的某个片段正在被篡改——他看到自己前世没有选择自爆，而是投降了邪灵，成为了屠杀人类的帮凶。
“幻象。”林黯灵魂中的黯星核心猛然一震。
所有扭曲的感官瞬间恢复正常。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由光影构成的走廊里。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正在不断闪现各种画面——有古代的战争，有星辰的诞生与湮灭，甚至还有……他重生前最后一战的片段！
但那些片段是破碎的、不连贯的，就像被人生生剪碎后又胡乱拼凑起来。
“这是……时空裂隙中残留的‘信息残影’？”叶清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也成功挣脱了幻象，但脸色有些苍白，“好可怕的精神侵蚀，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变成了剑。”
“跟紧。”林黯没有解释，因为他看到前方走廊尽头，那点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众人全力前冲。
走廊在不断崩塌——不是物理崩塌，而是“存在”本身的崩塌。跑过的路段会直接从感知中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他们必须保持速度，一旦停下，就会被永远放逐在时空夹缝里。
十息。
林黯看到了走廊尽头，那是一扇巨大的、由无数齿轮和符文构成的青铜门。门扉半掩，金色光芒正是从门缝中溢出。
十五息。
他们冲到门前。林黯双手按在门扉上，星辰湮灭场全力爆发，试图将门推开。但门纹丝不动——它不是被力量卡住，而是本身的“质量”超乎想象。这不是一扇物理意义上的门，而是时空规则的某种实体化显像。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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