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你连九阶都没到,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第2/3页)
我是水蛭?
玉鸣珂嚼了两口,觉得经脉里的死气涨得厉害,病骨烫得跟烧红的铁一样。
断尾的伤口处一阵剧烈的蠕动,银灰色的灵光和灰白色的病气搅在一起,从断口往外鼓,鼓出一个拳头大的肉瘤,肉瘤表面布满暗红色的蚀孔,孔里往外渗脓液和灵光。
八条崭新的尾巴从肉瘤里顶了出来,粗短、畸形、尾巴表面全是疙瘩,走两步就往下滴灰白色的黏液。
八尾重新长出来,玉鸣珂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没有枯竭,反而比方才涨了一截。
他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盯着青律。
青律下意识退了半步。
面对真正不要命之人时,任你修为通天、算无遗策,心底也要生出三分寒意。
青律喉头微动,忽觉自己布下的根脉茧,困住的竟像是一头不知痛、不知死、只知咬人的疯兽。
他还没见过哪个修士能把自己身上的零件活活撕下来当武器使的。
更要命的是那身灰白病气,沾什么烂什么,连他多年温养的蚕天根本体都扛不住。
“你到底修的什么邪门功夫?”
玉鸣珂把手上的血液随意往身上一擦,八条尾巴齐出,带着脓浆和灵光劈头盖脸砸过去。
青律的根脉缠上来,他张嘴就咬,咬下来的碎肉直接吞,经脉里的死气越吞越旺。
周身灰白之气蒸腾如雾,竟似永无止歇。
青律心里越来越虚。
这小子越打越强,自己越打越弱,再这么下去情况相当不妙,继续耗下去,只怕自己凶多吉少。
他一边用根脉牵制玉鸣珂,一边暗中捏紧了传讯珠。
珠子表面暗金色的裂纹亮了一亮,没有回应。
青律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朱判那家伙,明明答应得那么痛快,还让开了夔牛造物的权限,说马上就来。
这都过去多久了?
夔牛造物的气息他还能感应到,说明权限确实开着,可朱判的神念连个影子都没飘过来。
该死的。
朱判莫非是耍他?
不对。
朱判对元凤精血志在必得,没道理在这时候放他鸽子。
那是路上耽搁了,还是说……
青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
朱判不会是想等他跟玉鸣珂拼个两败俱伤,再来收拾残局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回去。
他太了解朱判了。
那朵黑心莲从幽冥烂泥里长出来的第一天起,就是那副戏谑,恶劣的模样。
当年丢给他蚕天根残种的时候是这样,每几百年来吸一管子血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不过是朱判养的一头血牛,挤奶的时候给口草吃,挤完了谁管牛是死是活。
“朱判,你他妈——”
话到一半,青律忽然闭了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胸腔,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越打越疯的玉鸣珂,脸上那层又惊又怒的神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沉到最后只剩一片阴冷。
朱判不来,他得自己活。
“行。”
青律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胸腔里残存的根脉猛地往地底一扎,整个人形躯壳从腰往下哗啦啦地塌,暗红色的根须像决了堤的洪水,从腹腔里往外翻涌,一圈一圈往地上铺。
上半身那层人皮彻底裂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根脉纠缠成的肉团,哪还有什么人样,就是一团裹着青衣碎片的暗红色根球。
“小畜生。”
根球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你毁我九尾,坏我蚕种,今天本座不把你碾成魂渣,难消我心头之恨!”
根网朝玉鸣珂兜头罩下来。
玉鸣珂八条尾巴齐出,脓浆和灵光劈头盖脸砸上去,但这次根须太多太密,烂掉一层又涌上来两层,跟潮水一样没完没了。
一条根须缠上他的右腿,齿环咬进肉里,开始疯狂吮吸。
玉鸣珂挥爪斩断,又有三条缠上来。
青律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他把本体里的积蓄全压上来了,根脉里的暗金色灵力浓得往外溢,整条石板路被根须顶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出去十几丈远。
玉鸣珂新生的尾巴被青律啃得缺一块少一块,他牙一咬,又伸手想去抓。
再拔一次,疼痛还不够,力量还不够。
但双手刚碰到尾巴根,脚下的石板路忽然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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